回家后,我立刻换了套不起眼的衣服,打算只带些干粮轻装上路。
前世,把兄弟一直热情地拉着我去报名,还帮我打听信息。
对这个打小一起长起来的把兄弟,我从未有过怀疑。
失去母亲的我,在遇到同样独自生活的他时,我对他感到格外亲近。
在住在这里的这些年里,我早就把他当成了我的亲弟弟,。
可是前世,与首长成功相认,抢走我未来前途的人,也是他。
我反复思考,能有机会进我屋里的人,只有他一个。
也是在我报名相认后,他借着关心我的名义,频繁来我家。
攥着父亲的遗书,我思虑良久,终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虽然我想不明白,前世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遗书被她拿去伪造。
但是,要遗书现在彻底消失,他绝不可能再复刻出。
我怀着对父母的思念,最后一次看了眼遗书。
随后将它丢进了火盆。
“烘”的一声,遗书燃起了火焰。
我忍着心痛,用树枝挑着,直到它被烧成一堆粉末。
黑夜中,我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家门。
“爱国哥,这么晚了你去哪?”
苏二东在月色中,像是早早察觉到了我的动静,形如鬼魅地立在我家门口。
见我出门,一个健步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拦住我的去路。
我稳住心神,闪身躲过他的手,与他拉开距离:
“家里有个远亲有急事,我去去就回。”
他的出现,让我更加坚定心中的猜测。
近距离时,他一定能感知到我的一举一动。
“爱国哥,可是你不想成为烈士遗孤了吗?”
“你可是最符合条件的人。”
他蛊惑着我,一步一步走来。
我不敢有丝毫松懈,警惕地观察周围与他周旋:
“是呀,所以我不敢耽搁,想着早日启程,才不会错过相认之日。”
他似乎被我的理由说服,驻足原地。
我仔细打量着他,他一个劲儿的往我屋里看去。
看来毁掉遗书是个正确的决定,只要我手中的遗书没了,他也不能做出假的来。
我安心不少,瞄准时机冲向一旁的树林。
他因我突如其来地动作一怔,错过了拦住我的时机。
等他追来时,我已凭借矫健的步伐消失在黑影中。
深夜的森林蛰伏着沉睡的野兽,身后是害我惨死的苏二东。
荆棘划破我的衣袖,在我四肢上留下道道血痕。
可和前世的遭遇相比,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我一刻不敢歇息,铆足劲跑出去十里路。
直到我确认苏二东被我远远甩开,寻找不到我的踪迹,才找了一处饭店短暂休整。
我租了辆马车,日夜兼程,八天就来到了县城。
算着时间,此时已到了首长认亲的时候。
这里远离村子,若苏二东一心想混成了烈士遗孤,必然不会将时间花在我身上。
隐姓埋名观察了几天,确认身边没有可疑的人跟踪我,我才敢出门透透气。
我择了一处路边热闹的茶馆,要了碟瓜子和茶。
“……省城的首长找战友的遗孤,听说已经找到了。”
“要说这人啊,也是从村里土生土长的,但人家可有学问呢。”
“首长一见他的遗书,便认出他的身份,问了他好些往事。”
旁边食客们相聊。
我心下骇然,遗书?
怎么还是遗书?
明明我已经彻底毁掉了那唯一的遗书,他到底是怎么做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