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机,给记忆里几年都没联系过的号码发短信:“妈,我错了。”
电话很快响起了:“你这个孽女!你终于知道联系我们了。”
我妈的声音很快带上了哭腔:“你不愿意多娶就不娶,你刚才说要回来,是真的吗?”
我的鼻子一酸:“妈,对不起,我想回家了。”
妈妈感受到了什么笑着打断我:“回家吧,你看看我们翎族,哪有只娶一个老公的,当初你非要一个男人,你妈我在族里都没脸。”
我满口答应,找了心理医生做催眠,等我的记忆完整了我就回家。
催眠的周期是一个礼拜,如果成功的话一个礼拜
后我就回家了。
身后却突然传出来一道蛮横的声音:“你在跟谁聊天!”
我仔细打量着这个眉眼间果然和我有些像的小孩,忍不住心酸。
我收起手机假装平静:“看新闻罢了。”
江乔叉腰不满地看着我:“今天是妈妈生日,你好好藏在你的屋里,别出去让她丢脸!”
江言川也进来了,他眼里满是试探:“外面太吵,你头会不舒服,就别出去了,最近又想起了什么吗?”
看着他面上试探的关切,我的脑袋一痛,有些记忆浮了上来。
那天是我们翎族的羽化节,我被选成游行花车上的神女,结束时我把彩扇随意一扔,
他赢过所有人抢到了我的扇子,眉眼之间全是得
意。
“我赢了,你归我。”
我甩甩头,故意浮现出失落的神色:“什么都没想起来!”
对面的父子俩好像都松了口气,江乔的越发理直气壮。
“我妈妈过生日,你给她准备礼物了吗!”
这个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毫无障碍地叫着别人妈妈。
“我为什么要给她准备礼物?”
江言川先不满地皱起了眉:“林初,你这样小云会觉得你对她不满。”
江乔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都抢了云妈妈的老公,你有什么不满的,你必须送她礼物!”
他迈着小步子,像个强盗一样在屋子里一边翻找一边骂。
“呸,什么破地方,江家这么大个地方你怎么这
么穷酸,什么都没有。”
江言川眉头微蹙:“林初,你别是为了不想给小云送礼物,故意装惨,好歹你也算我家的热人,装成这样至于吗!”
我嘲讽一笑,他们大概都忘记了,从我醒来之后,楚云觉得我恬不知耻就经常来我这儿闹。
不开心就摔东西,或者看上什么东西会直接抢走。
江乔的眼睛却突然一亮,他盯住了我刚完成准备比赛的画作。
“这个好”
我的心脏重重一跳,赶紧按住他取画的手:“这个不行!”
我在这幅画作上付出了很多精力,并且我在失忆后因为被继承寡嫂的身份被很多人不齿。
被人骂,被江言川父子嫌弃,被楚云排挤的痛
苦,我通通发泄进了那幅画里。
追逐太阳的凤凰,是我们族的图腾,象征着对新生的渴望。
江乔抓着那幅画不放:“就要这个!”
江言川盯着那幅画:“林初,小云也要参加比赛,不过她不知道画什么,就以她的名义送去参赛吧。”
我捏着画的一角不肯放开:“其他的随便找,可就这个不行!”
江言川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小云都大度地把我分给你,你欠她的,不过一幅画而已。”
我的眼圈通红,江言川却失去了所有耐心,暴力地抢过那幅画撕了个粉碎。
“既然这样,你也别参赛了,小云看到这个会不高兴。”
江乔也冲我做了个鬼脸:“活该,谁让你这么小
气,要不是云妈妈,你连江家都待不下去!”
“你可要好好待在这里,我可不想被议论丢脸。”
江言川也没再看颤抖的我一眼,拉着江乔出去了,像是还怕我搅局,门还从外面被反锁。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片,眼泪砸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