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舟闻言,不生气,反而笑意加深,我教你他说完,扔开领带,牵着我的手,让我环住他的脖颈
沈留舟目光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十分认真,大概是真的想要教会我
大端在前,小端在后,成交叉状
大端由内向上翻折,再从中抽出
翻向左边,大端绕小端旋转,再由内向右翻折,右边同样
整理,拉紧正面向左翻折,成环,最后从内侧抽出
……
温莎结真难,不愧是绅士结,但凡脾气暴躁点儿,没有耐心,都系不成
步骤繁琐,翻来覆去地折磨人,好在总算是系好了
之后的沈留舟依旧是西装革履地出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暗骂一声衣冠禽兽
中秋家宴,我和沈留舟的父母都在
长辈们推杯换盏,热闹寒暄,我就左手拿叉子吃东西,另一只手在桌下捏着沈留舟的左手,一下轻一下重
被我这般逗弄,他始终面色平静,甚至能在沈父问起生意上的事时,滴水不漏地回答
我心中暗叹高手
期间我去了一次洗手间,回来时,母亲语气闲聊一般,提起她的另一个女儿梅瑰,说是我的妹妹,学成回国
暂时没找到心仪的工作,想请沈留舟帮着参谋参谋
我身子如被冻住,呆愣愣地看着母亲
她却像是没看到我一般,继续殷勤向沈留舟说起梅瑰
我看向沈留舟,他在听母亲说话时也只是微微颔首,却在听到梅瑰这个名字时蹙眉顿住
他侧头看着我,神色淡淡
他不高兴了
我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只能硬着头皮,属颜笑道梅瑰要回来了啊妈您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我好去接
坐在我对面的美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了你也不会上心
话里话外都是冷漠
大家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于是一餐饭匆匆结束
回去的路上,沈留舟一言不发
车内本来就空间狭小,又都沉默,显得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有心打破这样的沉默,便开了几句玩笑,沈留舟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
他语气淡淡地附和了我几句
真没意思
我侧过头,打算装睡算了
沈留舟正开着车,忽然开了口,声音里带了期许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说什么我一头雾水
他接着道关于梅瑰
我心里一紧,他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发现了什么端倪
不可能
我语气轻快,状似无意说道梅瑰啊,我这个妹妹可厉害了,人也漂亮,又是搞文艺的嘛,画画不赖,拿了不少奖呢
沈留舟看了我一眼,神色更淡了,冷冷应了一声
嘁,是你要问的,我说了,你又这么冷淡
狗男人的心,真难猜
到家后,沈留舟洗漱后径直去了书房
一夜都没出来
第二天直接去上班
我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
摸摸身边的床铺,冰冷的,沈留舟没回卧室
我嗤笑一声,你敢冷暴力我,你会失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