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就酷爱耍刀枪的刀马旦,却又因为容貌俏丽被师傅当成花旦培养。
练功之余,我甚至还偷学师兄们的几招回旋枪。
所有发生于自身的事,必定是有利于我。
戏台顶灯骤亮,我手中的红缨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
江婉婉身上的素色披风才刚扬起来,就被精准抽打住后腰。
这一抽我铆足十成暗劲,就算是坚硬的护甲怕是已经压出道红痕。
“好枪法!”
台下满堂喝彩,顿时遗忘了这是场恶婆婆虐打儿媳的剧情。
“婆婆,儿媳知错了知错了。”
江婉婉咬着后槽牙发抖,嘴里不忘念出角色的台词。
我横眉扫视,翘起兰花指厉声唱道。
“这个不要脸的娼妇,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为我儿出气。”
剧情原本在这里就已结束,江婉婉万万想不到我竟突然加戏。
凤冠珠帘下的容貌瞬间扭曲。
啧,没办法。谁让观众喜欢看这场打戏呢。
我将枪头卡进凤冠缝隙向上一挑,江婉婉踉跄半步,头顶的凤冠应声而落。
蹦出的三两颗珠子皆被我用枪尾横扫接住,精准落入掌心里。
“真妙!这刀马旦的枪法太厉害啊!”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观众赞不拢嘴,丝毫没有怜惜剧中可怜的儿媳。
当使出回马枪刹那,我故意左偏半寸避开镜头,专挑江婉婉的软肉戳去。
江婉婉吃痛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台柱才发现走投无路。
她再也压抑不住,突然从角落抽出一把劈刀朝我逼近。
“贱人,居然公报私仇,既然要加戏那我就给你加个够!”
“哐啷”。
她的腕部猛然发力,像个疯子似的对准我脑袋乱劈。
幸好都被我巧妙用红缨枪挡住。
台下观众满脸疑惑。
“这儿媳怎么还没打死,居然还逆袭起来了。”
“可…这花旦的打戏未免太难看了吧,一点美感都没有。”
费团长在后台急的对我打起暂停的手势。
一分神,胸口的护心镜遭不住江婉婉的劈打,竟裂成两半坠落在地上。
她刚得意咧嘴,就被我用标枪抽打膝窝,当场跪倒在地。
“看在跪下谢罪的份上,为母便饶你一马。”
所有人只见乌发披散的江婉婉,却没人发现她遍身皆是淤青。
“锵!”
收势锣恰到好处的响起,我反手收枪时狠狠在她手上划过。
盯着那双红肿的手背,忍不住用气音笑道。
“戏比天大呦,乖儿媳。”
江婉婉扯着稀碎的披风谢幕,假睫毛都黏在颧骨上,模样极其狼狈。
而我伫立在戏台中央向观众致谢,连额间的绣球都未曾倾斜半分。
“谁给你们胆子竟然擅自加戏,台上的规矩都忘了吗?”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后台传来。
费团长把公文包砸在桌上,吓得所有人毛发悚然。
我垂下眼眸,一副委屈巴巴地解释。
“对不起台长,这是我第一次代演刀马旦,没听懂鼓点所以耍多了一会。”
“怪我被台下观众喝彩声迷糊了头,实在是抱歉。”
回想起观众的激烈反馈,费团长意识到这满台狼藉,在观众眼里却是整部戏最为精彩的一幕。
能让群众喝彩就是好演员,至于出错嘛,也是情有可原。
思至此,费团长眉眼冷凝地盯向江婉婉。
“江婉婉那你又是怎么回事?花旦居然在台上拿刀劈人,你咋不上天呢!”
“这场戏你少说也排练了五六回,怎么还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既然花旦当腻了,从明天起你就去当武旦。”
听到费团长这番话,江婉婉婉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