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后,我去年拍的一部文艺片入围了金凤奖。
因为导演是我大学时期的老师。
所以我这个关系户也有机会去见见世面。
但应酬与交际暂时还与我无关。
结束颁奖仪式后,我聚会上闲晃。
就在我品酒时,老师的助理因为走不开,拜托我去车里帮她拿条披肩给老师。
我欣然应允。
但老天大概还是不太偏袒我。
因为在我拿着披肩,找到孔导的同时。
我也看到了爸爸妈妈。
六目对视间,他们停下了交谈的动作。
对着我张了张口,似是有话要说。
但我神态自若,拿着披肩朝他们的方向走去。
妈妈晶亮的眸中是期待,甚至手已经微微抬起:
“小黎懂事了,居然还知道妈妈冷,给妈妈……”
我无视她的举动,擦肩而过,不急不徐地将披肩披在老师身上:
“老师,会场空调太冷,您昨天感冒才刚好,还是披上吧。”
老师自豪欣慰地看着我。
在察觉妈妈的异样后,我面色如常地转身:
“吴前辈,久仰大名。”
“但您应该是认错人了,我是个孤儿。”
爸爸扶住妈妈不稳的身形,语气是我从未见过的温和:
“小黎,爸妈知道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这么久了,你还没消气吗?”
他们委屈地对着我自称父母,全然忘记这是什么场合。
丝毫未觉身边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毕竟多年来只有一子的影帝夫妇居然在公共场合,对着一个三四线男明星自称父母。
我维持着礼貌微笑:
“您误会了,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妈妈双眸泛红,就在她将要说什么的时候。
人群里突然惊呼出声:
“沐少爷!你怎么了?”
这下妈妈再没有心思注意我。
沐一舟紧闭双眼倒在沙发上,故意抹去了口红的他更显得一副苍白。
妈妈踉跄着跑到晕倒的沐一舟身边,心疼地抱起他:
“舟舟你怎么了?”
爸爸也怒吼着向工作人员下命令: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会场有配备专业的义务人员,很快就带着担架过来了。
我冷眼旁观这场沐一舟从小到大使惯了的闹剧,内心只想发笑。
就在我准备和老师离开的时候。
妈妈含着泪叫住了我:
“小黎!你要去哪?”
我回头,语气毫无波澜:“回家。”
妈妈颤手拉住我,精致的妆容糊成一团,没了方才影后端庄的模样。
“小黎,你能不能先别走?你哥哥晕倒了,我们需要你……”
我眉头一拧,抽回自己的手:
“抱歉,我不是医生,不会救人。”
爸爸也在一旁帮腔:
“小黎!不要再任性了。大不了我把下部戏的男主资源给你,但是你哥哥的命你不能不管啊。”
我深吸一口气,话里带了厌烦:
“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孩子了,沐一舟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妈妈一怔,嘴唇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也是,毕竟从前我对他们都是听之任之的卑微讨好,从没有对他们这样疾言厉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