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心脏监测仪发出尖锐的嗡鸣。
经纪人的哭声渐渐被医生、护士的交谈声压盖。
“等不了了,病人现在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手术,你们赶快联系病人家属!”
经纪人的哽咽忽远忽近:“打不通啊,他父母一直不接。”
旁边的护士语气匆急:“用我的手机打,病人已经拖不得了。”
经纪人赶忙道谢着接过手机。
和之前不同,这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什么事?”
我的心忽地一揪,心口堵得发酸。
电话接通,经纪人急忙开口:
“你好,我是一黎的经纪,请问您是他的父亲吗?”
电话那头“啧”了一声,语气烦躁至极:
“不是,我不认识他。”
心底痛意泛滥,竟碰巧将我的意识激得愈发清醒。
经纪人不死心:
“没打错啊,一黎通讯录里给你备注的就是爸爸。”
“您不要误会,一黎下午拍戏出了意外,现在急需手术,您能不能快点过来医院签一下手术同意书。”
说罢,她将手机靠到我嘴边。
我强忍尾椎骨上传来的剧痛,颤着满是血污的手抓住手机。
“爸爸……”
“我是一黎,我好痛啊,你和妈妈能不能快点过来?”
我紧紧攥住手机,就像抓住悬崖上最后的一根稻草。
可电话那头冰冷的声音,却彻底将我打入深渊:
“不要用这种把戏想着公开关系,你从小就诡计多端,我们还不了解你吗?”
不等我再开口,电话无情挂断。
心脏好似被刀片凌迟,甚至就要压过身体上疼痛。
周围人看向我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同情。
主刀医生面色阴沉:
“没时间了,小玉你赶紧去找院长授权!”
迷迷糊糊间,我被推入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