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了他两天，效果不如人意。

我跟朋友吐槽：「花钱的明明是我，怎么好像占便宜的是他。」

朋友很兴奋，大叫着让我说详细些。

「快，具体跟我说说！」

我有点不好意思，「表面看着高冷，实际是个黏人怪。」

「我都求饶了，他还不肯放过我，究竟谁是金主啊？！」我特意隐去了一些关键信息，含糊其辞。

「求饶什么？」朋友的眼睛里写满了「八卦」两个大字。

我大怒：「那个黑心肝的丢了整整一大本高数大题详解给我！说我不写完不许吃饭！」

她失望了，「啊，就这？」

我心虚地点点头，移开了视线，「那什么，他快到了，我先回去了。」

我匆匆忙忙地赶回去，许文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他扶扶眼镜，嘴边带着笑意：「苏葵同学，你迟到了。」

我咽了咽口水。

自从提了一嘴我喜欢穿西装的男人，许文每次上门辅导都穿得严肃正经，还配了一副镜框眼镜，禁欲感拉满。

不错，很有当小狗的觉悟，知道讨主人欢心。

就是，这西装牌子还是挺贵的，穷人乍富，还不太懂得省着点花。

「今天我们来讲隐函数及由参数方程所确定的函数的导数相关的变化率……」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悄悄在旁边摸了会儿鱼，把许文画成了一个大王八。

刚要完工时，他拿笔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在王八壳他的名字旁边写下我的名字。

看着那两个挨得极近的名字，我心脏漏了一拍。

他缓缓靠近。

凤眼狭长，说话的声音温柔得像一阵风，「主人就应该永远待在小狗旁边。」

似威逼，似诱惑。

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气息渐进，属于他的味道，霸道地侵占过来。

我的心跳打鼓一般。

又是一个绵长的深吻，完全放松了身体。

他娴熟地解开胸前的扣子，「老规矩，要写一道题。」

我抿了抿唇，摸上他的八块腹肌，把他压在身下，很不高兴：「花我的钱，还教我做事？」

说着说着往他的胸肌上拍了几巴掌。

让你不听话。

许文的耳朵悄悄泛红，嘴角也隐隐有上扬的弧度。

他拼命忍住，假装叹了口气，「没办法，世道艰难，拿一份钱要打两份工，主人，你还是赚的。」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配合着他的动作，一边认真思索题目。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声渐渐加重。

我的思考一直被他打断，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反倒变本加厉，扶着我的背，「快写，不许停。」

亖手，写啊！

事后，我们筋疲力尽，这些题目也太难了！

他搂着我的腰，闭着眼睛，「效果还是不错的，最近给你留的高数题你都会解了。」

我气鼓鼓地锤了他一拳，「印象这么深刻，能不会吗？」

我掰着他的下巴，静静欣赏着这张帅脸，原先的气渐渐全消了。

「话说回来，你真的没谈过吗？」

要是让我早点遇到他，我肯定早早拿下了。

许文往我的肩窝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

他歪歪唧唧地哼了两声。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攻击力很低，像只乖顺的猫。

我忍不住摸摸他的头。

「爸爸从小烂赌，打输了就打妈妈，妈妈受不了就跑了，我和妹妹都还在上学，靠着亲戚的借款和学校的补助才一步步走到现在。」

他点了点我的鼻尖，无奈地笑了笑，「债都没有还完，还在用身体抵债，上哪谈女朋友？」

说到最后，甚至都听出了一点委屈的腔调。

够了，我心疼他，摸出手机又给他转了20万，「这是给小狗的奖金。」

许文慢悠悠睁开了眼，把下巴搁到我手心，很配合地说：「小狗会永远爱主人的。」

我来了兴致，「叫主人。」

「主人。」

「叫姐姐。」

「姐姐。」

……

但，我们都明白这样的关系是不可能长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