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烧了两天醒来。
在他的别墅里。
静湖凝结成冰,月光深蓝。
他咳嗽了几声,伸手探我额头时,发现我睁眼看着他。
「还难受吗?」他问。
我摇头。
他说,让我休息好了,私人飞机会送我回学校。
「你呢?」我问。
「我要走的。」他说,「已经晚了半小时了。」
我拉住他。
他垂眼,看着我。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知道。」
他任由我胡来。
我憋不住气,要滑下,他托住我。
陆零偏过脸,轻笑一声。
「怎么还是学不会?」
我忘记了越克制自律的人,也是一种极端。
当放纵着情与欲倾泻时,无边无际。
陆零真是坏心眼。
什么都做尽了,在人最难磨的时候,还要问一句:「会太欺负人吗?」
我作势推开他。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
那天凌晨时分,多日的雪停了。
他像叫我吃早饭一样自然地说:「我们结婚吧。」
我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
「你不用对我负责的,」我摆手,「不是,我是说,这种东西你情我愿。」
「你要对我负责。」
他的黑发在日光下格外柔软,「我是第一次。」
他带我去见他的母亲。
车开过市中心的百年老建筑群,我指了指外头说:「以前我就很好奇,住在里面的是什么人?」
他牵住我的手。
「那你今天能见到了。」
他母亲很温柔。
送了我很多东西。
「不行,」从家里出来,我百感交集捧着翡翠手镯问陆零,「我们要是分手了,是不是要我还回去?」
「不用你还。」
他无奈,轻推我的脑袋,给我开车门把我塞进去。
婚礼盛大。
我看着银行卡余额多出的好几个零,对我成为陆零妻子的这件事更加没有实感。
室友得知我结婚的消息,不相信。
多番打听,确认了真实性之后,把我拉黑了。
学长倒是打过电话给我,说了一通巴结的话。
他因为违规带人,连累他家没了雪场管理的资格。
「说实话,」他有些抱怨,「当时的事情你也有责任啊。」
「我说话直你别介意,」我真诚建议他,「你那么清楚男人喜欢什么,就去干点讨男人开心的工作吧。」
他憋了半天说不出话,挂了电话。
测出怀孕是在结婚的第三个月。
我忙着毕业忙着实习。
下班前,还不忘多上一个厕所。
流血了。
我没多想,踩着自行车自己去了医院。
抽了十几管血,晕乎乎的。
医生说,要住院保胎。
「有家属吗?」
我才想起来,我有个陆零。
他拎着大衣,从西海岸凌晨飞机赶来的。
我傻傻笑着和他招手。
「笑什么?」
他声音温柔,眉眼却有些生气。
「看到你很开心。」我说。
一句话他就不生气了。
陆零叹了口气,蹲在我身前,头靠着我的膝盖。
喘气。
他说:「你也依赖一下我吧。」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
刺短又柔软,带着初春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