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骁眼底戾气一闪而逝,转瞬却换上一副宠溺的神情:
「怎么了?馥锦。
「是不是我刚才夸雪鸢骑术好惹你不开心了?」
没错。
我之所以会和宁雪鸢赛马都是因为季骁的一句夸奖,他故意当着我的面儿说:「宁姑娘虽为苏府的表小姐,可骑术一点也不比馥锦差。」
我一气之下提出赛马,这才给了宁雪鸢害我的机会。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我瞬间想起,被送到军营前,为避免我自尽,他也是这般用手按住我的头硬生生割下我半截舌头。
心底的怒火如决堤的洪水难以遏制,我扬起手用尽全部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说了别碰我!」
季骁脸色骤然一变。
「表姐,雪鸢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对我动手,可你生气打我就好了,千万不要迁怒骁哥哥啊。」
此时宁雪鸢在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那副泫然欲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周围的人皆对我面露鄙夷,指指点点。
前世也是如此,宁雪鸢三番五次挑衅陷害我,引我发狂,之后再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装无辜,成功俘获了季骁在内一众人的芳心。
我冷笑一声:
「装你爹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故意给我的马喂了泻药,目的就是让它腹痛发狂,害我摔下马背输了今天的比赛!」
季骁闻言神色一凛,当即派人去查,结果自然不出所料。
宁雪鸢一早就将掺了泻药的草料喂给了我的马。
「我……我没有。
「骁哥哥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要害姐姐。」
宁雪鸢慌忙辩解,她不明白,泻药一事明明做得很是周密,我为什么会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
不过,我发现那匹马自比赛开始便一直腹泻,后来我从马上坠落后,它更是痛得发出阵阵嘶吼声。
但凡上辈子我能聪明点儿,也不至于猜不到它是被人下了泻药。
「难怪苏大小姐会气到打人,原来是有人要害她。
「这宁雪鸢借住苏府这么多年,非但不知道感恩,反而对自己表姐下这种毒手,这种人就该交到官府去。」
风评瞬间逆转,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时我身边传来季骁冷厉的声音:「你自己给馥锦磕头认错吧。」
我侧目,他看向对方冰冷的眼神里带了一抹失望。
宁雪鸢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却又不得不屈膝跪下。
我忽然大笑起来,对着季骁说道:「殿下可真是绝情啊,昨夜我还瞧见你二人抱在一起难分难舍,怎么今日就舍得让心爱之人受此屈辱呢?」
既然上一世他们爱得那般死去活来,那这一世,我一定要成全这对狗男女。
说完,我转身潇洒地离开。
丝毫不顾季骁和在场所有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