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礼的样子和岳父的视频中并无二致。
沉稳儒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镜子中映出我憔悴的面容,胡茬凌乱,眼神黯淡,狼狈不堪。
的确有些自惭形秽。
季司礼嘴唇紧抿,掩饰不了眼中的失落。
还是礼貌地冲我笑了下,将孩捋走子推出来打招呼。
柳清欢眉头一皱,立刻抽身过去挽着他。
旁若无人地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以作安抚。
心脏抽痛的感觉又开始反复,身上的寒意更甚,我只觉得冷得刺骨。
季司礼状似无意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身侧的男孩拽着柳清欢的衣角,怯生生地问。
“他就是抢走妈妈的小三吗?”
我愣了一瞬,下意识辩解。
“我不是,我是你妈妈的……”
却见柳清欢脸色骤变。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她收回手,心虚地不敢看我的眼睛。
嗫嚅着好像对我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曾经承诺绝不背叛我的女人,如今却狠狠捅了我一刀。
她就是这样,狠狠地剜我的心吗?
“柳清欢,你为了一个野男人打我?”
话音未落,柳清欢立马呵斥道:“在孩子面前不要乱说话!”
“清欢……”
转头看去,季司礼因为我的话,已经沉了脸色。
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克制:“这里要是不欢迎我和孩子,我们这就回去。”
“没必要特地让我们来被人冷眼相待。”
“我再爱你,也不愿意让我的孩子受委屈。”
柳清欢慌张地哄着他:“你别多想。”
我喉咙发紧,还未开口,就被她凌厉的眼神逼退。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我们始终是一家人。”
她转头冷冷地看着我:“至于其他人,还没资格在我的地盘上指手画脚。”
我踉跄着后退,昭然的爱意将我烧的遍体鳞伤。
原来,我才是那个局外人。
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而是她柳清欢的地盘。
我笑的苦涩。
看着她将季司礼和孩子安置好。
才把离婚协议摆到她面前,“离婚吧。”
柳清欢眼皮都没抬,径直略过了我。
“沈时允,你脑子不清楚就去佛祖面前拜一拜。”
“都四十岁的人了,还搞这种幼稚的把戏争风吃醋!”
“你离了我,还会有谁对你这么好?”我笑出了眼泪。
细密的痛麻痹了身体的每一寸。
她说的不错,除了她,没人再给我挥霍不尽的财富。
自从我们白手起家,创立了自己的公司。
一切都开始变了。
我东奔西走,为公司拉来第一笔投资,抓住机会跻身一线企业。
她不断签下合约,身价暴涨。
哪怕再辛苦,我也没想过放弃亲手打拼出来的事业。
但是柳清欢却要我留在家里。
嘴上说是心疼我受累,其实是怕我的锋芒盖过她。
我明白,但我甘愿为她折断双翼,当她最坚实的后盾。
她却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除了在公司,就是去庙里静休。
我慌了,无数次试图亲近她,可等来的都是僧弥的通传:
“施主今日无缘,且等下回。”
年少情深,也抵不过利益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