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笑作一团, 口水声压过笑声, 我挂掉了电话。
当天晚上, 宋晚宛再度给我打来电话。
接听后, 她沉默良久才说道:
“离婚协议书, 我刚收到。”
“周时谦, 你来真的? ”
听完她的话, 我就知道上午那一通是张郁青故意为之。
但我并没有告诉她那通电话的事, 只是嗯了一声:
“宋晚宛, 签字吧, 别闹得太难看。”
“那你怎么办? ”
她突然莫名其妙说道。
我蹙眉诧异道:
“啊? ”
“我是问你, 离开我你怎么办?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你连饭都不会做, 怎么能照顾好自己? ”
“时谦, 别闹了, 回到我身边, 我们好好的, 好不好? ”
她语气中满是诚恳。
我却只觉得恶心: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否则法院见。”
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
无论她再怎么打我都没有再接听。杨鹏回家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我安静看书的场景, 挑眉一笑;
“这么安静? 我还以为你还在伤心呢。”
我摇摇头, 翻了一页书:
“死不了就不是大事, 没必要耿耿于怀。”
“不就是个女人吗, 不就是段婚姻吗, 就当经历了呗。”
我说得云淡风轻, 谁知杨鹏根本不信, 上前一步拿过我手里的书:
“拿反了。”
我尴尬一笑, 扭头:
“哎哟, 别管了, 我饿了, 快点吃饭了。”
“我定了下周的机票, 提前过去适应一下环境。”
吃饭的时候我告诉了杨鹏我的离开时间, 他点点头叹了口气:
“提前走也挺好的, 免得你连个门都不敢出, 害怕触景生情。”
我低下头大口大口扒着饭, 没说话。
今天杨鹏做饭的水平下降了, 大米饭都煮成咸的了, 咸得我想哭。
这几天我都没睡好, 这天晚上我再次失眠, 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我不是所谓的冷血无情的男人, 在我爸妈相继离世后, 我格外珍惜陪在我身边的人。
而宋晚宛就是那个陪我最久的人。
所以我愿意盯着社会复杂的眼光做家庭主夫辅助她的事业。
她当初真的爱我如命, 以至于现在我如此痛苦, 即使被她伤得体无完肤还是念着她曾经的那点好。大概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我珍贵的爱情就这么被辜负。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脑昏昏沉沉, 我渐渐合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我梦到宋晚宛了。
是高中的她。xx
宋晚宛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一本本捡起被张郁青泼上脏水的书放在我桌子上。
夏日炎炎, 午后的阳光正巧暖洋洋地洒进教室。
染得宋晚宛的飘散的长发丝都成了金黄色。
在我无助的时刻, 她笑得风华正茂:
“怕什么? ”
“有我在呢。”
梦里的宋晚宛对我很好, 和曾经一样。
她会不顾众人眼光冲进男厕所将我从里面带出来。
也会在老师不管我的哭诉直接找上了校长办公室要求他整治校园霸凌。
可那时候的张郁青家里极其有钱, 根本不怕宋晚宛告状。
所以我被欺负的更严重, 连带着宋晚宛也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