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我走来时有些踉跄,从墙角一把拉起我,直直的面对面前的刘副将。
”当初不是将军您下的命令吗?说是要好好关照关照,听说是为啥来着……是欺负了咱们未来的将军夫人是吧,那咱们兄弟几个当然要好好给您出出气!“
”将军大人你还是离她远些吧,这种万人
骑的脏货色,要不是为了给余妙儿夫人出气,连我都嫌脏。“
沈听白的手微微颤抖,他盯着我,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副将的声音宛如噩梦一般,字字打在我灵魂深处,我承受不住这一切,伸手想挣脱开沈听白。
残破的指甲在他手臂上留下几道不规则的血痕,当即便留下鲜血。
不知是吃痛还是什么,沈听白双手突然脱
力。
我疯了般一把将他推倒在地,顾不得残缺的腿和脚下的烫伤,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满脑子都是逃。
只要逃离这里,就再也不会遇到这些可怕的人。
我一边嚎哭一边奋力的朝外爬,将军府上下竟也无一人敢来拦我。
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有没有出将军府,腿骨传来一声脆响,我猛地栽倒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醒来时,鼻尖是浓浓的药材气味。
一个熟悉的男人正坐在床边,正轻柔的给我的脚上药。
桌上是拆下来的纱布和热水,还有一碗被炖的有些烂糊的肉粥,此刻还冒着热气。
我将脚快速的收回,整个人钻进被子,朝
着床角瑟缩。
他先是沉默,后才声音轻轻的告诉我。
”别怕,这里是尚书府,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
他想起来什么,伸手端起刚热好不久的粥,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试了试,才递到我嘴边。
”饿了吧,吃点东西会好些。“
我看着他这幅陌生的样子,嘶哑的开口,
”你想做什么?“
洛瑜,这个从小到大都一肚子坏水的男人,这个时候将我带回尚书府一定有目的。
要我死,直接将我杀了便是。
反正侯府上下,也并不在乎我的死活。
沈听白闻言一愣,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却见我继续开口,”如果你想要睡我,直接说就是,只要别告诉那些人我在这里,我什么都愿意做,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
要别……“
话还没说完,沈听白早已经将粥放下,将我圈在怀中。
我试图推他,身体却一点力气使不出来。
我已经饿的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只能仍由他抱着,颤抖的手臂紧紧圈住我,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
有点恶心,但我已经习惯了。
我熟练的找到衣带,解下后露出点点红痕和大片带着旧伤的肌肤。
”你要是不嫌我脏,我可以伺候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如果你玩腻了我,可以把我杀了,我只求你一件事情,别再把我送回去了。“
”只要不回去,你想怎么玩弄我都可以……“
只有将他伺候开心了,我才有一点祈求的资格,才有不回到那个地狱的可能。
我麻木的伸出手摸向他,这是我这半年学会的讨好方式。
也是我的求生之法。
出乎意料的,我感觉到肩上湿热一片。
他紧紧用被子裹住我,耳边传来抑制不住的哭声。
在我的记忆里,洛瑜是个有些可怕的人。
他虽是朝中六部权势滔天之人,但小时候也只是个捡主家剩菜馊饭的庶子,还是没
娘的那种。
每每被欺辱,都沉默的将一切咽下,只等有朝一日一个一个讨回来。
他确实做到了,从卑贱如污泥的地上,一步步爬上了顶端。
再也不用我这个京城第一纨绔嫡女为他出头了。
原来他也会掉眼泪的。
”我会保护你的,阿言,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说了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话。
我止住推攘的动作,麻木的吃下他一口口喂来的粥。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在我耳边温柔的说,”睡吧,睡醒了什么都会忘记,你还会像从前一样……“
疲惫感袭来,我昏昏沉沉间想起小时候的记忆。
就像真的忘记了一样,安静的闭上眼睛,耳边只剩洛瑜温柔的嗓音。
像做梦一样。
如果这真的是梦,那便让我多梦些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