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过去一把拉过许哲,反手给了对面的女人一巴掌。
对方脸被扇了个结实,气得也要去扇周如烟。
“妈的!你谁啊!敢抢老子的男人,你不要命了?”
周如烟眼眶猩红:“这句话,原封不动送给你,敢动我的人,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许哲盯着周如烟,他眼神清晰没有半点醉酒之态,反倒更像在看一个掉入陷阱的猎物。
我无声转头,也在看。
闪烁的灯光下,她怒发冲冠为蓝颜,像极了当初为我出头护我爱我的周如烟。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现在,是许哲一个人的周如烟。
我的女孩,早在许多年前,许哲回国的那个夜晚,于诺大的世界消失殆尽。
成年人冲动的后果,就是半夜被警察带进局子。
到了找家人赔偿和解的阶段,周如烟才终于想到我。
她沉默着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反反复复好多次,手下那通电话却变得格外难拨通。
她在害怕吗?
我坐在她身侧。
她仰起脑袋,我也跟着抬头。
路过的警察却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皱眉。
“你是周如烟?”
周如烟疲惫地揉了揉破皮的脸,应下。
对方的眼神瞬间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真有你的哈,未婚夫死了几天,找你人都找不到,结果三更半夜你在这里为其她男人打架出头。”
“你,开什么玩笑呢?”
周如烟起初依旧不相信。
在她看来,我有通天的本领,我连警察都能说得动。
可死的就是死的,她不信,那也变不成活的。
警察被她缠的不耐烦,抓着她去认尸。
直到这一刻,她都只是在指尖碰到白布的时候轻微的抖动。
我想象不出她会为我多难过。
这几天她那些不近人情的话始终在我耳边徘徊,针扎一样,不断刺激着我的大脑,逼我接受她彻底不爱我的事实。
我甚至在想,她或许会觉得解脱?
下一秒,我就看到她迅速利落的掀开了盖在我脸上的白布。
没有半点拖拉犹豫。
她极快的扫了一眼,又把白布盖上。
过程迅速到,她看的仿若只是一个跟她无关紧要的人员。
“看过了?”
“嗯。”
她深吸口气,漂亮的脸上找不出一丝多余的难过。
“要做什么手续是吗?他家里已经没人了,之后的流程我来走吧。”
周如烟对我,还真是有够无情的啊。
我跟在她身边,看着她镇静自若的帮我处理好一切后事,连火化选墓地都那么坦然。
离开前,警察都在唾弃她的行径:“这女人还真是渣的可以,看着漂漂亮亮的,没想到心这么狠?”
我听过,咧开嘴一笑,忽然就也不觉得难过了。
这样的人,我甚至想不通我还有什么走不出的,她根本就是个冷漠无情、卑鄙下流,把感情当做玩物的千金小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