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时言溯的眉头顿时蹙起,看着江玫的眼神也开始晦涩不清。
半响,他薄唇轻启:“她没有地方去,换一个。”
没有地方去?
江玫没想到这么可笑的一句话会从时言溯的嘴里说出来。
光是她知道的时言溯名下的房子就有三处!
时言溯不是不能让时灼华搬走,单纯是不想。
不甘心的试探让江玫溃不成军。
她眼眶发红:“除了这个,我没有其他要求。”
时言溯又看了她一眼,不苟言笑的脸上挂上了冷冰冰的神色。
他也依然坚持己见。
“除了这个要求,其他可以随便提。”
话毕。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江玫的心也像被一块大石重重压下,窒息的感觉不断加重,令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正在此时。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江玫下意识望去,就见时灼华身着男士浴袍款款走来。
江玫眼眸骤然一缩。
这个浴袍,是她买给时言溯的,此刻却被时灼华穿到了身上!
剧烈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不受控地上前,一把扯开了时灼华的衣领:“你为什么穿着时言溯的浴袍?”
江玫此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时灼华被扯得露出了白净的脖颈,庆幸的是,江玫并没有看见可疑的痕迹。
心口微微松了一口气。
时灼华已经捂住领口尖叫出声:“你干什么?!”
不等江玫回应,时言溯将她拉开,高大的身形护在了时灼华的面前。
“她只是借用了一下我的浴室。”
这话太可笑了。
江玫根本不信。
她看着他凌厉的眉眼,忽的,竟笑了下,眉眼透着讽意和一丝难过。
“她是你姐姐,哪有姐姐会用弟弟的浴室,还穿着他的浴袍?”
“更何况,你还有洁癖,你从不让我动你的东西。”
时言溯呼吸微滞,似乎被问住了,倒是他身后的时灼华探出头,嗤笑一声:“真是大惊小怪!”
“我和时言溯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到大我们都是睡一张床长大的。”
时言溯从来没有和江玫在一张床上过夜过。
心口像被利刃刺穿了,痛到江玫忍不住浑身颤抖。
她冷冷看着时言溯,执拗地要一个答案:“时言溯,你告诉我,你们这样正常吗?”
这意思不言而喻,江玫几乎算是挑破了这‘姐弟两’的窗户纸。
这眼神让时言溯沉下眉眼,心里烦闷起来:“不要这样看我,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时灼华是收养的,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消息将江玫炸懵了。
她愣在原地,然后,眼睁睁看着时言溯护着时灼华上了楼。
那姿态小心翼翼且克制,像是想要靠近却不能靠近的挣扎隐忍,那是江玫从未见过的时言溯。
在他心里,时灼华是不一样的。
意识到这一点,江玫骤然红了眼,心脏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此后的几天。
排卵期过去了,时言溯不再来江玫的房间了,他们之间也恢复了生疏冰冷的商业模式。
时氏集团会议室。
江玫看着坐在主位的时言溯,对接着温楚两家合作的项目。
“城郊的那块地……”
话还说完,门口便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江玫困惑望去,就见时灼华冲了进来,抬手便恶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江玫,就是你打电话让我妈赶我走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