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马挡在了她面前,表情畏惧地说:
“您确定吗?我姑姑知道表弟受伤的事后也赶去了医院,现在正发着脾气呢!”
我姑姑的暴脾气可是出了名的。
曾经因为被她婆婆逼着喂猪而半夜里发怒砍死了十几头猪,这件事惊动了十里八乡,就连苏秀梅都有所耳闻。
听我提起姑姑,苏秀梅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试探问道:
“那也不能要二十万呀,哪有这样狮子大开口的……就不能宽限一些?”
我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在他们面前本来就没什么话语权,而且表弟他已经说死了是要让程硕坐牢的,这二十万还是我低声下气求他,他才勉强松了口。”
“我看咱们倒不如就给他二十万,当是为程硕花钱消灾了。程硕可是在国企啊,他的领导最忌讳有人作奸犯科,如果他坐了几年牢再出来,不仅丢了工作,还会被这个社会排斥。以后想翻身就难了啊!”
苏秀梅似是被我说动,结结巴巴地问:
“真,真有那么严重啊?”
我重重点头:
“您好好想想,钱都是身外之物,没了还能再赚,可如果程硕的名誉毁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呀!”
在我坚定的目光下,苏秀梅也是发起了愁:
“可我们这一时也拿不出二十万呀……”
我也故意沉思了十几秒后,叹息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把程硕的车卖掉了,我估摸着应该能刚好凑齐二十万。妈,你也去劝劝程硕,如果你们意见一致的话,我也好早些去找买家,早点把程硕给捞出来。”
一想到宝贝儿子如今还在监狱里受折磨,还有可能因此丢了工作,苏秀梅也没考虑太久,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我这就去申请见程硕,跟他商量一下这件事。”
申请流程很快就走了下来。
一开始,程硕听说要卖他的爱车后大发雷霆,咬死了坚决不同意。
还大放厥词说大不了他就坐牢,不相信表弟真能罔顾一家人的亲情,把他送进牢里去。
可被关了几天,发现表弟的确没有要松口的迹象后,也是程硕先撑不住了。
他主动联系了我和苏秀梅,签署委托售卖协议时手都在颤抖。
我又刻意拖延了几天,慢吞吞地找到了一个恰好愿意以二十万收购这辆宝马 3 系的车主。
接着带领苏秀梅来到了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信息。
中途苏秀梅还插了队,在一众骂声中挤到最前排递上文件。
工作人员鄙夷地瞥了她一眼,接过文件后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接着神色古怪地看向苏秀梅:
“你们搞错了吧?系统显示,程硕并不是这辆车的车主。”
这下不止苏秀梅傻眼了,就连我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程硕竟然不是车主,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