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烟晃了晃神,把思绪抽回来。
心疼地接过孩子,下一瞬,她怒吼出声。
“我儿的脸?”
一个巴掌印赫然出现在孩子白皙的脸蛋o
玄清尘若有所思地睨了我一眼,语含愤恨。
“师尊,就算您怪罪,我也要说,云澈一直对我误伤他的腿耿耿于怀,这不,私下
里虐待咱们的孩子。”
“还有,师尊您送我的朱雀剑也不见了,十有八九被他拿了。”
他意味深长地瞪了我一眼,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闯入我寝宫,从我床榻上找到了朱雀剑。
“不是我。”
我心中一沉,赶紧摇头。
这时候她已经气得理智全无,凌空一指,我已经被气流冲出去老远。
“云澈,你连孩子也不放过!”
胸口一窒,瞬间呕出一大摊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襟。
我的目光定在她脸上,黑眸里光点稀疏破碎。
“云澈,你怎样了……”
宓烟的目光微微动摇,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心。
我低头掩去眼底的苦涩,爬起来踉跄着走回寝宫。
宓烟迟疑一下,还是快步跟了进来。抬手虚空一抓,一棵仙草就出现在她掌
心。
“你受了内伤,快服下这株灵草,这是?”
她注意到桌案上的东西,表情微变,赶在我收起来之前拿起来。
脸上气得微微扭曲,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帮着菡萏神女收集我残害修仙者的证据,准备在天帝那里参我一本?”
“我为了女儿的修仙之路顺畅,一个人忍受着仙宫的孤独飞升,为了保护你们,我一个人自愿出战对抗魔界,到头来,你联合
外人对付我?你对我的爱就这么经不起考验吗?”
玄清尘大步从殿外走进来。
轻飘飘地扫了我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嘲。
“难怪别家仙子都接到晋封的好消息,就咱们这里没有,原来是有人从中作梗啊。我就说你怎会心甘情愿照顾这个孩子,原来是为了破坏师尊的晋仙之路。”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爱师尊。”
宓烟的眼眶中闪烁着泪光,却硬生生被她逼回去。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抬手在虚空一抓,朱雀剑直直地刺向我的伤腿。
“宓烟,他一直在欺骗你,别一错再错了!”
朱雀剑锋利无比,将我腿上刚长好的伤口切开。
钻心的疼痛袭来,我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宓烟仍旧不放过我,追着我在仙宫里到处跑,一路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次我暂且饶了你,再有下次,就别
怪我不念夫妻感情。”
看到我像只哈巴狗一样缩在墙角,宓烟终究是心软了。
罪证被她拿走,还对我下了禁足令。要不是当天我烧得厉害,还不知道被她关到什么时候。
借着出来就医的时候,我趁机来到仙宫隔壁。
前不久,混沌神君历劫归来,天帝特意赐了这座仙府给他休养。
混沌神君为人谦和,最爱打抱不平。
我刚到他府门口晃荡一圈,他果然叫住了我。
“你就是以前的战神云澈吧,如今这么变得这么惨,昨夜仙宫里传出来的惨叫声是你?”
“我没有恶意,就是想帮帮你。”我的身体狠狠地颤抖一下,防备地跑
开。
混沌神君疑惑地看着我的背影,连连叹气。
“我又不是坏人,你跑什么跑?”回到仙宫,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总算引起混沌神君的注意了。
混沌神君对天帝有过莫大的恩惠,按照辈分,天帝还得尊称他一声舅舅。
只要他肯插手,天帝就是想包庇宓烟,也得三思而后行。
深夜,混沌神君又开始一个人对月独饮。
我瞅准时机,拿着剑直接冲进宓烟的寝宫,逼她将我们上次签的和离书上报月老。
“这个时候合离,我的口碑必遭妄议,你是想我被别人的口水淹死吗?”
这次围剿魔族,众仙的赏赐都下来了,唯独没有宓烟的。
所以她今晚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可是距离情绪爆发,还差点儿火候。我灵机一动,拿剑架在她脖子上。
“那你就去死吧!”
宓烟的脾气一点就着,她双目赤红,面容几近扭曲,大喝一声,体内的真气疯狂涌动。
手掌一翻,掌心的炽热火球朝我袭来。“找死!”
我避无可避,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痛得我什么话都说不出,下意识想拿朱雀剑抵挡。
只见她虚空一抓,朱雀剑已经回到了她的手里。
对我反手就是一剑,眼神冰冷得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岂有此理,住手!”
砰!
混沌神君从天而降,结界把我护在里面。
他催动真气,几息之间就将宓烟击败。
有混沌神君出面,天帝不得不将她重新打入天牢。
我暗暗将这件事传了出去,那些曾受过宓烟欺压的小仙联名上书,要求天帝秉公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