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稚说:“我穿好了。”
在她这句话出来后,车里的灯竟然在这一刻亮了。
稚稚还是侧着脸坐在那没有说话,脸有淡淡的红晕。
傅斯年在一旁也有一会儿没说话,他掐灭掉手上的烟,在她侧脸说了句:“我送你回去。”
车子离宁家还有半小时的路程。
稚稚的心纷杂无比,竟然一刻都不想在这待下去了,她说完那句话,便快速推开车门要下车,
傅斯年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就下车,伸手想要握住她手问:“要做什么?”
稚稚说:“我自己回去。”
他低声说:“还有半个小时。”
稚稚沉默了一会儿:“我打个出租车。”
傅斯年皱眉,可是下一秒,她竟然趁他不注意时挣脱掉了他的手,身子扎进了黑暗。
“稚稚——”
傅斯年在车内喊着。
稚稚根本没有理会,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出租车飞快离去。
傅斯年想要下车,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稚稚进到宁家大厅后,整个宁家是静悄悄的,没有声响,稚稚深怕碰到宁夫人,所以头也没敢回,上了楼就到了自己房间。
她将房门用力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稚稚闭眼的瞬间,脑海里竟然全是昨晚傅斯年抱着她,她抱着傅斯年的瞬间。
她想她是有罪的。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可以心如止水,现在却被欲望支配,会脸红,会喘息。
她有罪。
第二天宁夫人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早上两人吃早餐的时候,宁夫人还问她:“稚稚,你昨天不是去上课了吗?上完课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不知道。”
稚稚心不在焉的在吃着粥,面对宁夫人的问话也没有说话。
宁夫人见她说话的兴致不高,看了她几秒,又往她碗内夹了些长肉的高蛋白食物:“太瘦了,也不好,要多吃。”
稚稚想着,只要不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行,所以她埋头全都往嘴里塞着,恨不得把自己塞到吐。
在这顿饭吃完后,宁夫人说:“你今天陪我去医院看看宁奈吧?你爸爸下午出差回来,正好在医院。”
宁夫人的话刚说出来,稚稚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宁夫人的视线看过去,屏幕上是于明两个字。
稚稚的手立马死抓着手机,脸色沉默好久,应答了一句:“好。”
宁夫人不知道她跟她那男朋友怎样,不过很快收回了视线,只当做是没看到。
甚至宁夫人觉得,她有男朋友更好。
等她的宁奈好了,一切才能回到正轨上。
下午稚稚跟着宁夫人去了医院看姐姐宁奈,在到医院时,父亲宁致礼正在宁奈床边陪着说话,逗她笑着。
宁夫人到了后,自然也在病床边关爱着这个女儿。
宁奈一直都在笑,看着宁致礼给她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
稚稚就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像个局外人似的看着这一切。
这个时候,倒是宁奈注意到了她:“爸爸,稚稚也站在那好久了呢,您今天还没跟她招呼吧。”
宁致礼一拍脑袋竟然忘记这件事情了,他立马回头道歉说:“稚稚,对不起,爸爸刚刚担心着你姐姐,忘记你还站在那了。”
稚稚觉得自己已经得到很多了,所以从来不奢求再多,对于父亲的话,她立马回答:“没事的爸爸,我们天天跟您在家,姐姐在医院,您陪陪姐姐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病房里的人全都朝着门口看去,傅斯年带着秘书出现在门口,淡笑着说:“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傅斯年的出现,让宁奈无比欢喜:“斯年!你来了!你快看爸爸这次出差给我带了些什么,他还当我是小孩子呢。”
傅斯年的视线从到门口开始,是一直落在病床上的宁奈身上的,他走进病房后,才看到稚稚站在不远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
稚稚在他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一刻,脸立马别开,躲避他的视线。
傅斯年很快收回视线,脸上又带着些许温柔,径直朝着宁奈走过去,笑着说:“在宁伯伯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
他立在床边,看向宁奈的眼神是如此温柔动人。
宁奈手握住他的手:“你也取笑我,我要生气的,哼。”
傅斯年回握住她的手,宠溺的说:“乖乖治疗,我就省心了。”
稚稚看到他跟宁奈交握的手,低垂下了眼眸。
傅斯年的眼尾又不动声色的扫向她。
宁夫人这个时候才又说:“稚稚,你过来呀,陪你姐姐聊会天。”
稚稚应答,走了过去,走到了宁奈身边,而她旁边站着的是傅斯年。
宁夫人问:“斯年,稚稚昨晚,是跟你……出去玩了吗?”
宁夫人问的很隐晦。
而问到这个话题上,宁致礼表情都异常了。
她跟傅斯年之间的关系,是个很微妙的秘密。
稚稚没敢开口,倒是傅斯年,很正常自然回了一句:“嗯,晚上是我送她回来的。”
宁夫人微妙的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早上我看到她那个男朋友给她打电话,还以为昨晚他们在一起。”
稚稚站在那唇角发紧,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
很快宁奈笑着说:“妈,稚稚是个大人了,没必要把她看得那么紧。”
宁夫人这才不说话。
傅斯年转移话题:“我去跟医生谈个话,你们聊。”
宁奈松开他的手:“你去吧。”
傅斯年便走了出去,稚稚其实站在里面有些难熬,在傅斯年出去二十分钟后,她觉得里面有点闷,说了句:“我出去下,爸爸。”
她声音太小了,没人注意到她在说什么,稚稚在那等了一会儿,只能也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当她走到外面时,正好碰到傅斯年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稚稚整个人僵硬的站在那,有些没想到。
傅斯年听到动静,正好侧脸,两人四目相对。
稚稚刚要走开,傅斯年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靠近后,他递了个药膏过来,稚稚不明所以。
“我刚找医生拿的药膏。”
“昨天有点过火,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