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过后,我的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一片死寂。
再也没有流言蜚语,再也没有人故意针对我。
只是,课桌里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一开始是充了值的食堂饭卡。
后来是一支钢笔,通体漆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终于,在陆宇泽又一次往我课桌里塞东西时,我抓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班长,别再假惺惺地施舍我!”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陆宇泽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塞给我:
“对不起,我只是想弥补我的错误。我之前误解了你,老师查了监控,是林朵朵自己弄丢的手表。”
我接过U盘,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我知道了,但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不要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真相大白,可我并不觉得轻松。
林朵朵被转入国际班,再没有了消息。
我与她,从此再无交集。
放学时,一辆迈巴赫嚣张地横亘在校门前,喧嚣的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张君豪,我的父亲,摇下车窗:“安安,我们谈谈。”
当我需要他时,他说我是养女,任我被打。
现在我不要他了,他反倒来认亲了。
我攥紧了书包带,指节泛白,心底的苦涩蔓延开来。
谈什么?
谈他如何冷暴力我妈,将她逼至抑郁的边缘?
还是谈他如何故意阻挠医生给我妈动手术,眼睁睁看着她病情恶化,最终撒手人寰?
“谈什么?”我强忍着眼眶的酸涩,逼迫自己直视他。
“谈你如何将一个深爱你的女人逼上绝路?谈你如何亲手葬送她的生命?”
张君豪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对不起安安,你妈妈的事,我也是刚知道,谁能想到……”
我冷笑出声,“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妈妈还能活过来吗?”
张君豪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苏沫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爸!”
“爸爸?”我冷笑一声,心如刀绞,“你配吗?你给了我父亲应有的关爱吗?你关心过我,哪怕只有一次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周围同学的侧目,我却不在乎。
这么多年来,我活在没有父爱的阴影下,活在他冷漠的注视下,我受够了!
“你知不知道,”我哽咽着,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我妈她…她临终前还在念叨着你的名字,她到死都爱着你,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我的质问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他。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想再看到他,转身决绝地离开。
身后,张君豪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安安…等等…”
我没有停下脚步,我没有回头。
有些伤痕,一旦刻下,便永远无法磨灭。
有些爱,一旦失去,便再也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