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还是不清明,但开口却是:
“渺渺,好闺女,感冒难受了吧?快喝点姜汤吧!”
时渺惊喜的看向护工,后者叹了口气:
“你晕倒以后,老太太突然就想起来了,可能这就是血脉吧,唉……”
时渺心中一暖,赶紧伸手接过姜汤。
温热驱寒的姜汤入口,时渺再次没忍住,掉下眼泪。
她赶紧将头埋进碗里,任由眼泪和在汤中。
别墅里,谢行舟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中终于开始不安。
时渺的情绪不对,不像是赌气。
感受到心中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谢行舟抿了抿唇。
他看向保镖,“去查一下,带走时渺的那个男人是谁。”
保镖点头答应下来,出了别墅。
谢行舟抬手,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忽觉眼前一暗,他皱起眉,看见佣人正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他不耐道:“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佣人战战兢兢,好一会才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
“谢先生,其实那天,我看见时渺小姐为什么打夏清棠了。”
谢行舟手上动作一顿,坐直了身体,锐利的视线射向佣人:
“说下去!”
佣人赶紧道:“夏小姐让时小姐知难而退和您分手,说您心里只有她,还提到了一封情书。”
“正是因为说起那封情书,时小姐才会动手的……”
谢行舟眯了眯眼。
情书的内容,时渺并不知道。
刚在一起时,谢行舟是将情书放到书房的抽屉里的。
每当累了,感觉坚持不下去了,就拿出来看一看,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当初被人嫌弃的出境。
后来时渺见他老是拿着这封情书,不太高兴,他就把情书锁进了保险柜。
为什么提起情书她会这么生气,甚至动手打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再次掏出手机给时渺打电话,想问清楚。
谁知,冰冷的女声告诉他,他被拉黑了。
谢行舟气的脸色一白,将手机砸了个四分五裂。/p>别墅里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发出声音。
氛围正越来越可怕的时候,夏清棠进来了。
她脸上挂着笑,朝谢行舟走过去,“行舟,听说时渺走了?找到了没有?”
谢行舟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她。
夏清棠无知无觉,坐到了谢行舟的身边,试探道:
“她是还在生气吗?我记得以前她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你太惯着她了?”
“这段时间她对我恶意挺大的,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她……”
说着,她有些委屈的垂眸:
“真怕你们结婚以后,她会把我赶走……”
谢行舟冷眼看着她演戏,声音沉沉的道:
“夏清棠,你被开除了。”
“从明天开始,你不许踏进公司和别墅一步!”
夏清棠愣住了,惊愕道: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行舟,你怎么突然要开除我?”
谢行舟冷哼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时渺为什么会打你,你都说了些什么?”
夏清棠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佣人。
佣人赶紧低头躲避她的视线。
夏清棠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
“我什么都没说啊,是时渺胡搅蛮缠,突然动手,我……”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谢行舟突然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你当我是傻子吗?”
夏清棠被打懵了,她反应了好一会,才难以置信的道:
“你为了时渺打我?”
谢行舟声音极冷,像是冰棱插进她的心脏: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误会渺渺,她又怎么会走?”
夏清棠蹭的站起身,再也装不下去。
她气的浑身发抖:
“谢行舟,咱们好歹也在一起过,那个时渺算什么东西,她跟你才认识多久?你一直留着那封情书,难道不是也忘不掉我?”
“你喜欢干练果断的女人,她根本就不合适!”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醒,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谢行舟脸色难看,一双幽黑的眸子中席卷风雪,不悦的开口: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和时渺相提并论?”
“我留下那封情书,是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坚持下去,免得再被你这种拜金的女人羞辱!”
夏清棠不服气的质问:
“那时渺呢?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些年她跟在你身边,不就是为了你的钱吗!”
谢行舟冷笑一声:“钱?这别墅里的所有东西她都没有拿走,你说她是为了钱?”
夏清棠还想狡辩,谢行舟已经挥手:
“把她扔出去!”
两个佣人立马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夏清棠,将她扔出了别墅。
随着别墅的门被关上,谢行舟的心里突觉一阵愧疚和失落。
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让时渺在外面跪了一夜,还淋了场雨。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时渺的声音分明带着沙哑,说不定已经感冒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想来冷静聪明,为什么在女人的事情上,尤其是时渺的事情上,总会失控,变得糊涂?
他有些懊恼的将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
过去和时渺相处的一幕幕就像海水倒灌,一个劲的往脑子里冲。
他暗自下定决心。
一定要让时渺回来。
他妻子的位置,只能是时渺!
第二天一早,保镖就告诉谢行舟,查到了那天带走时渺的那个男人的资料。
谢行舟皱眉看着看着手中的文件,呢喃道:
“江楠,和时渺青梅竹马,是海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江家。”
保镖观察着谢行舟的神色,试探道:
“是的谢总,江家这样的企业在咱们谢氏面前就是蝼蚁,需要动手吗?”p>谢行舟摇了摇头:
“先不用。”
说着,他声音冷了一些,又问:
“他们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