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你根本不是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妖怪,占了我腹中孩子的命!”
想起生孩子前夜做的那个梦,她眼中泛起狠意:“生下来也应该把你掐死!”
“若没有你,也就没有今时今日受的气了!”
字字戳心,痛彻心扉。
江云螭泪流满面,浑身止不住颤抖。
“你又在闹什么!”
长宁侯大步走进房中,脸色难看:“将你母亲气成这样,如此不仁不孝,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父亲,我是来给母亲侍疾的。”
江云螭抹着眼泪:“不是故意惹母亲生气的。”
“既是侍疾,还跪在那里做什么!”长宁侯粗暴扯起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提到床边。
“快给你母亲治病!”
江云螭本就虚弱,被他一拉,一头撞在了床头上。
还在流血的伤口再次冲撞,鲜血蜿蜒而下。
“快点!”
他们在等,等她用妖力转移长宁侯夫人身上的病痛。
“父亲,我今早刚取完心头血,身子虚弱……”
不是她不肯,而是她有心无力。
仅存的这点妖力,只能勉强支撑那可破碎的心脏跳动。
哪里还能再承受其他病痛。
看着她心口隐隐约约透出的血迹,长宁侯满脸不耐:“养你有什么用!”
“既然不能侍疾,就取一碗血吧!”
“反正已经流血了,不取也是浪费。”
看着手里被塞进的药碗,江云螭眼前模糊一片。
恍惚中被推进侧间,恍惚中取了血,恍惚中,听见父亲训话。
“六日后举办婚礼,你和你妹妹同时出嫁,这几天你老老实实待着,不要搞事!”
江云螭踉跄走出主院,眼前雾蒙蒙一片。
嘴里的腥气一股股泛上来,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等回到自己房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
昏睡了不知多久,依稀中好像有人在哭。
好像还有人在争吵。
江云螭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一个耳光瞬间打了过来。
“你还给我装睡!”
长宁侯夫人接连掴了她两巴掌:“不过是训斥你几句,你就装病不给你妹妹送血!”
“还在梵心面前扮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