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我成了孤魂野鬼,还是被限制活动范围的那种。
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餐厅里,
红酒鲜花相称,摇曳的烛光中醉人的音乐声缓缓流淌。
不远处包场的那对般配的壁人,切割着美味的牛排,偶尔抬头相视一笑。
不是南悦和方子维又是谁?
我餐厅门口处撞来撞去,整个人焦躁的快要爆炸了。
已经跟在她身边好几天了,这几天岳父岳母的电话她一个不接,偏偏还离不开她,导致我根本不知道宝贝囡囡的消息,
谁想看他俩搞暧昧啊,我只想知道宝贝囡囡到底怎么样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怨念太过强烈,南悦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也终于舍得按下接听键。
我连忙飘过去偷听。
那边一张嘴就是骂:「混账玩意儿,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接电话!」
是岳父……南父的声音。
「啧。」南悦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有事说事,我忙着呢。」
南父那边似乎有哀婉的音乐和交谈的人声传来,有些吵闹,但不影响他中气十足地骂人:
「你忙什么?忙着和那个叫什么疯子维的贱民苟合再生下个小贱民吗?!」
「胡说八道些什么,先把你那边的音乐声音关小点,」她满不在乎地叉了块牛排放进嘴里,「还有,人家叫方子维。」
「我他妈管你什么方的圆的,大婚之日带着别人的新娘逃婚他又能是什么好东西?黑心肝的贱民也只有你这种眼瞎的人能看上!」
南悦接电话并没有避讳方子维,直接开的免提,以至于南父的谩骂他一字不落的全听了去。
面上是一副体贴温柔的笑,实际上握着刀叉的手用力到泛白。
看得我爽死了。
也是,被未来的岳父两次痛骂贱民,这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
南父还在持续稳定输出,不过这次的对象换成了我和南悦:
「还有你,你个混账玩意儿知道我和你妈因为你丢了多大脸吗?!当初是你非要和那个赵什么的贫民窟凤凰男搞在一起,还弄了个孽种出来。我让你把他俩养在外头,你要死要活地非要结婚,闹得家里鸡飞狗跳几年不得心静。答应你结婚了又在婚礼上出幺蛾子,我老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行,你个目光短浅直肠通大脑的恋爱脑!」
南父恶龙咆哮,像个机关枪似的无差别扫射所有人。
南悦却丝毫不慌,阴阳怪气地怼他:
「这是什么话,他们父女好歹也是您曾经亲口承认过的女婿和孙女,他俩是凤凰男、孽种,那您是什么,老白脸?老孽种?」
「利用我忽悠他帮您拿决策的时候可没见您这么嫌弃,利用完了转头就骂我恋爱脑。双标又碎嘴,真是招人厌烦。」
「你……!你!」南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别给我胡搅蛮缠乱扯话题,福寿路31号,你赶紧过来。」他低声叱她,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你要干什么我不管你,但今天是赵贺那小子合棺下葬的最后一天,你就是爬也要给我爬到葬礼上来装样子!一点破事闹得沸沸扬扬影响公司股份!」
刺啦一声,刀叉划过盘子发出刺人耳膜的噪音。
南悦切割牛排的动作顿住,她惊疑不定道:「赵贺……死了?」
那边似乎有人在叫南父,他没再说话,直接挂断。
「喂?喂!草!」
我看着得不到回答的南悦泄愤般地将手机狠狠掷在桌子上,半晌又认命地拿起手机往回打。
一遍又一遍,哪怕没有人接。
她豁然起身,拉开椅子就往外走。
方子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不动,垂着眼眸看不清情绪,却在她经过时突然拉住她的手腕:
「你还爱他,对吗?」
南悦拧眉,反驳:
「你想多了,我只是去确认一下他真死假死。」
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交谈,哪怕早就见识了她的绝情,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苦。
相爱一场,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确认我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