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
由于不确定那位葡萄牙客户的意愿真伪。
所以我能做的也就只是祈祷对方言而有信,然后傻乎乎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寄过来的订单合同。
如今重生了,我自然不可能如此被动。
在通过越洋电话了解到那位葡萄牙客户已经把订单合同发出后。
我又急匆匆赶到学校的驿站。
“张大哥,过几天会有一封从葡萄牙发过来的重要文件,请你到时帮我保管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拿走。”
我再三叮嘱驿站的工作人员。
“好勒,我知道了。”
“肯定是很重要的邮件吧?”
“不然也不会连你闺蜜都专门来叮嘱。”
许安然已经来过了?
我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
尽管早已知晓真相。
但亲耳听到许安然的行为,还是让我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想到这里,我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元钱。
“张大哥,再麻烦你一件事。”
“我的邮件到后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拜托了!”
张大哥连连摆手。
“干嘛呢,干嘛呢,不就是一封邮件嘛,信不过张大哥了我不是?”
我强行把钱塞到对方手中。
“不是信不过张大哥,而是这件事非常重要,关系到我的一生。”
“张大哥,我求你收下来吧,不然我不会安心的。”
听到我都这么说了,张大哥最终收了下来。
解决了后顾之忧,我暂时松了口气。
接下来,我根本不做他想,毫不犹豫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发现父亲也在,正与母亲其乐融融地择着菜。
看到他们,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爸!妈!”
我想都不想地就跑上前去将两人抱在怀中。
“哎哟,这孩子也不嫌害臊,多大了还跟我们来这一套。”
母亲笑话我道。
父亲比较细心,注意到我的异常。
“囡囡怎么了,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
“没有。”
我摇了摇头。
“就是突然想你们了,很想很想那种,仿佛有四十多年没见到了。”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母亲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这么形容的吗,你自己都没那么大岁数。”
我没有答话。
在我的世界里,确实是这样。
正因为如此,我才倍加珍惜眼前温馨的时光。
同时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让未来的悲剧再次上演。
所以没有和上一世那样,想着等订单合同到了再给父亲一个惊喜。
“对了爸,我跟你说个好…”
然而当我准备把这件事告诉父亲时,话说到一半突然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干妈,今晚吃什么好东西,有没有我的份啊!”
“有有有——你这小馋猫鼻子可真灵,是不是跟囡囡商量好了,不然怎么会前后脚一同回来。”
母亲乐呵呵地说道。
“哦,安然来了呀,你爸爸近来如何?”
父亲也慈祥地打着招呼。
只有我不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冲动地想要去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但最终我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愤懑。
转过身,望向那个恶意改变了我人生命运的女人。
“小夏,怎么回家也不叫上我?”
向我父母问过好后,对方一蹦一跳地来到身边,拉着我的胳膊问道。
“我也是临时起意。”
深吸了口气,我尽可能地平静说道。
虽然恨不得拿刀捅死许安然。
但在订单合同到手之前,我还不想和她撕破脸皮,以免事态发展出现变数。
“哼哼——看来你也是个小馋猫,干妈就是偏心,光说我一个。”
许安然嘟囔着嘴,边说还边调皮的戳我,一如平时的样子。
说实话,若不是真相是对方亲自揭露的,我实在无法相信她会这样做。
我们庞家与许家是世交,然后父亲和许爸爸又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理所当然的,双方家长都互相认了干亲。
我跟许安然从小一块长大,亲如姐妹。
相比起我文静的性格。
热情活泼,乐观开朗的许安然要更受周围人喜欢。
尤其是在我家发生变故后,许家一飞冲天,许安然也因此嫁给了沪圈太子爷,一跃成为上流社会顶级贵妇,人人追捧,可以说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许家的发迹明显跟许安然拿走的那份订单合同脱不开关系。
要知道此时许家也和我们家一样,受经济形势影响,生意同样不景气。
问题在于,你许安然的精彩人生,凭什么建立在我家破人亡的基础上!
与此同时,我还产生了一个疑问。
上一世的这个时间节点,许安然来我家干嘛?
想到这里,我再次对父亲说道:
“爸,跟你说个好消息,我联系到了一位葡萄牙客户,过不了多久对方的订单合同就会寄到了。”
“真的?!”
听到我的话,父亲喜出望外。
“嗯。”
我认真地点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
“这是那位客户的具体要求,你可以联络他再确认一下。”
“好好好——”
父亲乐得合不拢嘴。
“囡囡真是长大了,能够帮爸爸忙了。”
不提父亲有多开心。
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都有暗中留意许安然的反应。
当我注意到她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失望的情绪,反而表现得很兴奋,似乎也在为我们感到开心时。
不知为何。
我的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