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
我拿出一双买大号的,毛绒绒的白兔子脱鞋让沈安换上,并倒了一杯温水,让他坐在沙发上休息。
吹风机在掌心吹出热风。
我心不在焉地吹着半湿的校服,思考着刚刚老婆婆的话。
听小区邻居说,她是个神婆。
她刚刚那番提醒我的话术,是不是也知道,我一个月后,说不定就会被某个妖怪杀死的呢?
预言未来这件事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但这个消息,是我一个月前,在捡到的一本现代鬼怪小说中知道的。
那书中世界的城市景区名,和我生活的世界一模一样,就连男主也是我认识的。
我幼时邻居家的哥哥白商是个捉妖师,在名为阴阳调查局的单位工作,负责处理一些鬼怪妖邪杀人的非自然事件。
而我,是第三个单元开局就被杀,无父无母,几乎与人零社交的遇难者,死相极为凄惨恐怖,破案极为麻烦。
可我已经换房子啦。
难道还是逃脱不了凄惨的命运吗?
我有些难过地沉浸悲哀中。
可很快,心底升起一股悚然感。
那道不容忽视的阴森森视线又出现了。
他似乎就藏在暗处的某个角落,悄悄的,又病态痴迷的看着我,落在我的手上,我的面庞,我的后背。
细细描摹着我的眉眼。
像是温柔的等我放下警惕,再凶残的把我拆入腹中,吃下去。
我蓦地抬头去寻找他。
一无所获。
屋内白炽灯苍白耀眼,手中吹风机发出嘈杂的嗡嗡声,沙发上的少年眉眼低垂,无一丝异样,小口抿着水。
是错觉?
还是哪个杀人狂的妖怪找来了吗?
我掌心冷汗浸出,关掉吹风机,将校服放在桌上,不安地坐在少年身边。
[沈安。]
我轻唤。
他看向我,面容安静。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和妖怪吗?]
察觉到他似是怔了下。
我握住他的手,怕他不相信,迫切地向他解释刚刚那股奇怪的视线。
[他会杀了我吗?]
说出来确实是好受多了。
我小声抽泣着。
[不会的。]
沈安冰凉的如玉指骨拭去我的泪,他指腹摩挲着我泛红眼尾,轻声安抚:[不要哭。]
[为什么?]
他敛下眸中晦暗,清冷嗓音染上哑:
[他会兴奋的。]
一些杀人狂确实有喜欢折磨人的癖好。
我止住泪,眼眶发红的将他抱住,不安地缩了起来。
[让我抱抱吧,沈安。]
他轻抚着我的脊背,低声道:
[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安抚太过沉稳坚定。
[谢谢。]
我抬头看向少年。
他墨发披散,面容秾丽,宽松的黑色卫衣露出若隐若现的漂亮锁骨,眼角泪痣,浅露几分清冷寡薄的气质。
[在此之前,班长。]
他凑近,落下的碎发令我脖颈发痒,单手托着我的脸颊,指尖抚着我的眉眼,在我唇上留恋,蛊惑道。
[我可以收取一些报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