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狂地扭动着门把手,用尽全力地拉扯着房门。
打不开,怎么会打不开?!
那个疯女人用钥匙在里面反锁了房门!
钥匙,我需要钥匙!
我开始疯狂四处寻找那把我根本没见过的钥匙。
真是可悲啊,一个小偷,居然会被一扇门给挡住。
「你在找这个吗?」
戴眼镜的女人不知何时从卧室中走了出来。
她慵懒地靠在墙边,手里举着一把钥匙。
浴室中的水声还在哗啦哗啦响着,如今站在这里的女人拿着关乎我性命的东西。
我屏住呼吸,稳住心神,缓慢地向她靠近。
「你不怕吗?」
「怕什么?」女人将钥匙放进衣服口袋中。
「杀人啊,那个疯子她杀人了啊!」我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低,可说到这么恐怖的事情,却依旧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扭头看了眼浴室,水声还在响,浴室的门也没有打开,她应该还没察觉到。
至于眼前的女人,在这场凶杀案中,她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如果她也是受害者,那她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和我一起离开?
我突然鄙夷自己居然会产生这种可笑的念头,明明一早就知道这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女人也是一个疯子,却还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但钥匙在她手里啊,我想要出去就只能拿到这把钥匙。
凭我自己的本事去开锁?
别开玩笑了,这两个疯子会给我这个开锁的时间吗?
「我知道,只是杀个人嘛,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只是?」我还是理解不了疯子的思维,杀人这种事情是用「只是」来形容的吗?
「别担心,我们不会杀你,不过现在你还不能出去,因为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你们?」到了现在,我也终于稍微冷静了一点,「你和那个疯女人是一伙的?」
「算不上吧。」她柳眉微蹙,又眨了眨眼,「硬要说的话也可以说是一伙的。」
「什么意思?」
「我是个医生,她是我的病人。」医生轻轻扶了下自己的眼镜。
「医生?」
「对,我是个医生。」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自己现在的心境,现在就算那个洗澡的女人出来,告诉我她其实是个警察,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什么样的医生,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病人杀人还无动于衷?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或许我该用疯子的思维去和他们对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自己处于被动。
想到这里,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
「那么请问这位医生,你们为什么要杀死那个男人?」
「我现在还不想说。」
医生舔了舔自己的嘴皮,接着说道:
「回衣柜里去吧,你听,水声停了,我的病人要出来了。」
我脸色一变,侧耳倾听,那原本「哗哗」的水声果然停了,病人应该很快就会从浴室中出来。
对于这个亲手在我面前杀人的疯子,我确实不敢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但要是让我就这样乖乖地回去跑回衣柜躲着,我又有些不甘心。
此刻我的心中无比矛盾,这或许是我最有希望远离这次是非的机会了。
思绪至此,我心中一横,打算趁病人还没出来的时候,用暴力的手段制服医生,随后把钥匙抢到手逃之夭夭。
就在我准备行动的时候,一道钥匙开锁的声音响起,有人在外面准备打开这里的房门。
能拥有这个房间钥匙的人,想来一定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回想起卧室里那张婚纱照,这个即将出现的人,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浴室的门也在此时打开,赤身裸体的病人缓缓走出。
她洁白如玉的躯体上还挂着水珠,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背上。
这本该是无比美妙的一幕。
可我却看到,她的手中,还死死地捏着那把才杀死了一个人的菜刀。
这一刻,我彻底暴露在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