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汉就该千刀万剐,无论是我还是他那被辜负的青梅。
裴宇卿慌乱逃窜到我的马车上时,我正瞪大了双眼,前世之事如同走马灯在脑海中回放。
我低头望向自己十指葱葱的双手,那般肌若凝脂,那是未出阁时才有的模样,心猛烈地跳动着。
上一世我是寿终正寝,可日子过得属实煎熬。
裴宇卿的一句话把我变成了以势压人,强行嫁了状元郎的坏人。
一双儿女也因此落人话柄,抬不起头,早已过了成亲年纪,却一直被敬而远之。
「姑娘,姑娘?!」
见我不语,裴宇卿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他的声音让我从回忆里缓过神来,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看着眼前这个毁了我一生的人,忍不住把身子往后缩了下。
裴宇卿拧眉,眼底生出一丝不悦,又很快消失。
「在下裴宇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冒犯姑娘也实在是迫不得已,被那些榜前捉婿的人追得急了。不知姑娘可否为在下行个方便,让裴某在此躲避片刻?」
「姑娘大可放心,裴某定不会损害姑娘半分的名节。」
我神色不动,心中暗嘲。
裴宇卿,还是如同前世那般巧言令色。
实际上,我的名节,从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放榜日,衙门口的人越聚越多,马车外人声熙攘。
我不疾不徐地开口,「哦?榜下捉婿不知成全了多少对有情人,公子怎么这般不情愿的样子?」
「姑娘有所不知,裴某一直觉得婚姻大事绝不可儿戏,相处下来两情相悦才行。怎能这般草率,被人家捉婿给捉走了。」
裴宇卿目光灼灼地望向我,马车内逼仄,他依旧风度翩翩地展开了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