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至少要在牢内再吃几天公家饭。
不曾想隔天,就被保释出去重见天日了。
“陆毅,有人出面保释,你可以出狱了。”
“但后续有关韩嵩杀人灭口的一些细节,可能到时候还需要你配合调查。”
……
“阿毅……”
还没走出警署,就听到有人喊我。
是白兰。
她脸色惨白地被父母扶着,一见我出来就立马扑到我怀里。
“你没事就好。”
“我醒来一听到爹娘说你因为推我入狱,我就马上出院找警察解释了。”
“没想到韩嵩居然是这种人!我是亲眼看到他从你背后推你的,但后来我已经痛到说不出话了……”
说着,她眼角划落两行后悔的清泪。
“阿毅,我后悔了,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我去和厂里解释清楚,当初调任书是你的,我在厂里的名额也还给你。”
“我代替你去乡下改造,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这个我曾经爱得甚至能原谅她出轨的女人。
退后,远离她的动作没有一点犹豫。
“白兰,我现在只想远离你,开启新的生活。”
“韩嵩才是你一开始就想要的人,不是吗?”
“以后你们是亲是疏和我没关系,我只希望我们不要再有关系了。”
白兰羞愤地低下头:
“不要,阿毅,我不知道他是那种人。”
“我一定会和他断干净的。”
似是想到什么,她突然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迫:
“你当时不是说我和韩嵩断了,就可以回到你身边吗?”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阿毅,你别不要我……”
我冷笑一声:
“那你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白兰,放过我吧,我真的累了。”
她嘴唇几度蠕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想起自己下乡的时候。
对父母的担忧,以及对工作的陌生,让我浑浑噩噩,经常挣不到公分。
没有公分,就吃不饱饭。
夜里饿得受不了,我就偷偷跑到知青点门口的那口大缸喝凉水,被白兰看到了。
她把自己偷偷攒下的糕点分给我,安慰我说:
“没事的,等熟悉了就好,你看起来这么高大能干,而且城里再怎么样也比我们干这些粗活农活要好,不用担心你父母。”
那一刻的温柔,让后来的我步步沦陷。
所以哪怕发现白兰出轨,我第一反应也是原谅她。
韩嵩和那个警员被判刑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接下来的几周,白兰一到周末就骑车到乡下找我。
不拘于是送她亲自纳的鞋或者是带来我喜欢吃的糕点。
总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同我求和。
我刻意忽视着她,不想再和她有任何交集。
但我没想到,她居然闹到了我父母那里。
突然被村支书的孩子叫回知青点时,白兰正拉着我母亲哭。
我怒火中烧。
“白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和你离婚,我想和你和好。”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想拉我的手。
我猛地后退,避开她的触碰。
“和好?让你和韩嵩的孩子看着我们俩相好吗?”
本来顾及父母,我是不想说得太难听的。
但我没想到白兰脸皮居然厚到敢去找我父母来逼迫我。
原本还想要劝和的父母,在听见我的话后连话都变结巴了。
“什……什么和韩嵩的孩子?”
“小兰,你……”
白兰脸色一僵:
“阿毅,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我们毕竟是夫妻。”
白兰虽然满脸愧疚,但言语中没有否认的态度已经足够让爹娘肯定了。
“白兰,我家小毅什么品性我清楚,既然是你先背叛的,以后就都不要再来往了!”
多年的教养,让母亲无法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泄愤。
故而此刻她已经气到手指不断发抖了。
我叹了口气。
就是这样,我一开始才不想把话说开。
白兰还想说什么,被父亲严厉打断。
“白兰,如果没什么事,就请你离开吧,我们一家人还有其它话要说。”
接下来的日子,白兰还是不依不饶。
但我彻底对她视而不见了。
我一头扎进行前的准备工作中。
父亲取出这些年攒的全部积蓄,托以前的好友又帮我弄了一份调任书。
只不过这次要去到羊城。
我欣然应允,除了村支书外,没有通知任何人。
到了出发那天,提着行李袋就往火车站赶。
挤满人和各种鸡、鸭、行李的大巴车和白兰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