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已经上新闻了吗?
我想,妈妈应该没看吧,她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关注这个。
妈妈却点了点头:
「看了,正在找死者线索呢,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死者家属。」
「听说死者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儿,身上连一个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就连手机,都被她故意破坏掉了。」
「唉,可怜的孩子,肯定是对家人绝望了吧?她的家人单凡给她一点爱,这孩子大概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我内心酸涩,妈妈,你也觉得我可怜吗?
你只要给我一点爱,我也能坚持着,挣扎着活下去啊!
妈妈的同事说:
「新闻里刊登了照片,有死者的衣物和随身物品,只要家人看到,肯定能认出来吧?」
妈妈赞同地点点头:
「只要不是太冷血,或者一点儿都不在乎她的家人,肯定能认出来的。」
可是妈妈,你没有认出我啊。
果然,你一点儿都不在乎我呢。
这时候,同事告诉妈妈,外面有当兵的找她。
当兵的?
妈妈满脸疑惑地往外走,我也跟着她飘了出去。
竟然是当初请我吃饭的消防员楚威。
他一见到妈妈,就急匆匆地问:
「徐医生,冯晨晨在哪里?」
妈妈一脸讶异:
「现在是暑假,这个时间,应该在家里吧。」
楚威火急火燎地说:
「我刚才去你家敲门了,没有人!」
「这几天你见过冯晨晨吗?」
我妈莫名其妙问到底怎么了,楚威掏出手机,界面上是一则本地新闻:
烂尾楼发现无名女尸,有家属失踪的情况请迅速报案。
楚威指着新闻里刊登着的钥匙扣图片:
「这个钥匙扣,我在冯晨晨手里见到过,她说是她爸爸送给她的。」
一提到我爸,我妈脸上立刻布满寒霜:
「她怎么还有脸提她爸?」
「要不是她,她爸怎么会死?」
楚威急了,冲着我妈妈大喊:
「徐医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个!」
「这三四天时间里,你到底有没有亲眼看到冯晨晨!」
我妈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讥诮地笑了:
「你不会以为,冯晨晨自杀了吧?」
「她那种人,怎么可能呢?」
「这个钥匙扣,满大街都是,随便找找就能找出来一堆。」
「这几天晚上,冯晨晨都在家里好好睡觉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对他说谎。
四天前我就死了,怎么可能回家好好睡觉啊。
或许,是妈妈认出了我,但是不想去给我收尸吧。
楚威这才长舒一口气:
「不是就好,吓死我了。」
「徐医生,不好意思,冒犯了。」
我妈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楚威想了想,然后跟我妈说:
「徐医生,你是心理医生,应该能觉察出来冯晨晨有心理问题吧?」
「你平时一定要多关注她一点。」
我妈脸色又难看起来,皱着眉头说:
「冯晨晨最会装病了,她哪有什么心理问题?」
楚威还想说什么,我妈直接截住他的话头:
「你也说了,我是心理医生,她有没有心理问题,难道我还看不出来?」
楚威思考了一会儿,说了句「打扰」便转身离开。
我对着他的背影,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谢谢。
妈妈回到办公室后,拿出手机找到那条新闻,点开图片对着那条钥匙链放大,看了又看。
她喃喃自语:
「真巧,竟然跟冯晨晨的钥匙链这么像。」
「要是死的人是冯晨晨,该有多好。」
妈妈,如你所愿,死者就是我啊。
我想,如果此刻确定了我的身份,妈妈肯定会开心的吧。
这时候,妈妈的另一个同事李医生来找她。
李医生犹犹豫豫地说:
「徐医生,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你家晨晨,你能联系上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