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淼璇倩影顿了一下。
但她神色却并无太大波动,只是淡淡挑眉问他:“理由?”
温云慕一时哽住。
他刚刚是情急脱口而出,如今才想起两人如今才是新婚,陆淼璇对他也从未有过出格之事,他于情于理都无法说出和离之事。
见他沉默,陆淼璇神色平静:“无缘无故,莫要胡言。”
见她大步离去,温云慕心口骤紧。
次日,温云慕回了趟家。
进了温府,温母便拉着他的手念叨,随即又叮嘱他身为赘婿该如何打理内院,打点人情世故。
“阿慕,你如今身份地位不同了,衣裳饰怎的还如此素气?晚些我叫人送几匹上好绸缎去你府上。”
可温云慕却听不进去,神色乏力,他忍不住开口打断温母:“娘,如果我想跟夫人和离……”
“说什么胡话!”
温母一改刚才的温情模样,怒斥:“不可能!我们温家儿女就没有和离的!莫要丢人!”
没说完的话哽在嗓子眼,温云慕心口一刺。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
“阿慕!你回来了?正好,我有事想找弟妹,与你商量也一样。”
正是他的哥哥温天宏。
温天宏神色欣喜,说着直接将温云慕拉了出去,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文书。
“阿慕,哥哥最近做了些生意,可官衙那边不肯通融,你看能不能让弟妹帮个忙?”
温云慕看了一眼,本无神的眸中陡然大震。
他立马拦下:“哥,你这是走私兵器,被抓住要砍头的!”
前世温家被抄家,定的就是勾结叛乱的罪!
温云慕心头咯噔一下,忽地意识到——前世他并没有在这时候回家,因此也就不知道兄长竟在现在就有过这心思。
“这种事你莫要再做了,日后会连累整个温家的……”
温云慕断然拒绝,还待再劝,温天宏脸色冷沉的打断他:“这么说你是不肯帮了?”
温云慕一怔,还要再劝。
就听温天宏当即冷讽:“当了陆家的赘婿,就成了泼出去的水?温云慕,你不知提拔家人就罢了,怎的还胳膊肘往外拐,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刺耳的责备入耳,温云慕只能垂眸沉默听着。
因着这两次不愉快,他没能吃饭就离开家。
出了温府。
温云慕只觉心口憋闷得很,他没上马车,仅带着婢女小厮步行回府。
一路心不在焉,路过朱雀街时。
前方忽地传来一声呵退!
“锦衣卫抓捕逃犯!闲杂人等速避开!”
人群当即四处躲窜。
混乱之际,温云慕和小厮冲散,肩膀被人重重一撞,猛地摔倒在地。
还未等他起身,就见前方一名黑衣人挥剑直朝他砍下来。
温云慕瞳仁骤紧。
下一秒。
那人竟生生倒在了他面前,咽了气。
在不远处,陆淼璇骑在马背上,正放下弓箭。
那身形与前世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幕相契合。
瘫坐在地的温云慕心口倏地一窒。
直到陆淼璇翻身下马,朝他走来。
“受伤了?”
温云慕被陆淼璇扶起后,才堪堪回神。
谁料,下一秒,又听见她突然责问:“出门为何不带侍卫?”
温云慕被她呵斥得一愣,低声说:“只是回趟家而已。”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会生气。
“刚刚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陆淼璇语气冷硬,神色难看至极:“温云慕,你就这么想死不成?”
遭受危险的是他,受责备的也是他。
温云慕心骤然一痛,他红了眼,可对上陆淼璇冰冷的视线,话哽在了嗓子。
前世今生两辈子,他从来没见过陆淼璇有过这样盛怒的情绪。
回到府内。
温云慕刚要回屋,却听见陆淼璇冷声下令。
“从今日起,你禁足府内,不得随意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