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想到,沈辞会过来。
自从我胎像稳了之后,他就没再来看过我。
即使是我生孩子时难产,九死一生,他都不曾出现过。
我不知道他来是为的什么。
“沈公子。”
我低低地称呼了一句,然后把手里的小衣裳藏在身后。
沈辞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把我手里的东西夺了过去。
他抚上布面上的刺绣,夸赞了句:“你的针线不错。”
“这是苏绣。”
我答。
我来自苏地。
因为家境贫寒,很小就跟着绣娘学艺,只盼能将绣品多买几个钱补贴家里。
沈辞应了声,就拿起篮子里的剪子,三两下将我做好的衣裳剪碎,丢进炭盆里。
我连忙扑上去,却被沈辞捉住了手。
“素娘,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那一瞬间,我是想辩驳的,话都到嘴边了,又觉得没有意思。
沈辞他不希望小公子身边,出现和我有关的任何东西。
不管我出于什么目的。
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别有用心。
于是,我沉默了一会,眼睁睁地看着做了一半的小衣裳化为灰烬,又主动交出缝好的虎头鞋。
“往后再不会了。”
这双鞋沈辞没有再烧掉了,他坐在我面前,昏暗烛盏的光落在他半张脸上。
忽明忽暗。
我们相对无言,但沈辞好像习惯了,他待了好一会儿,临去前告诉我。
“父亲给他赐名沈宴,乳名叫寻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