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你们谁是方璇的家属?」
我赶紧举手:「我,我是她姐夫。」
医生表情惋惜:「命虽然保住了,但右脸上有一道刀伤实在太深,今后恐怕会留下疤痕,而且她的那只手受伤太重,我们只能被迫截肢。」
「病人因为失血过多,还在昏迷,先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一瞬间,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脑中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眩晕,靠在墙上差点站不稳。
感觉身后有几个人将我扶住,把我扶到了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坐在长椅上,我只觉得浑身的血都要凉了。
我跟方萍结婚五年,当年她考上警察,我就选择陪她在这个城市发展。
平时我和方萍闹了矛盾,丈人丈母娘都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我,小姨子方璇更是把我当成亲哥,每次方萍惹我不高兴,她都会跳出来指着他姐的鼻子一通臭骂。
在这个家里,他们没让我受过什么委屈,反倒是让我对他们的感情要比方萍还要深一些。
可现在,就因为方萍的逞强,就因为她的虚荣,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还让自己的妹妹落下了终身的残疾。
我强打着精神办理好了小姨子的住院手续。
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病床上浑身缠满纱布的小姨子,我气得真恨不得杀了方萍。
她才刚刚大学毕业,还是花一样的年龄,可现在却缺了一只手,千疮百孔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薛钢疯了一样给方萍打电话,却无一例外都是关机。
他又打给赵成峰,可电话只是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同样也是关机了。
还真是「妇唱夫随」啊。
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管她和赵成峰的事了,除了配合警方的调查,我还要准备丈人丈母娘的后事,还要随时盯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小姨子。
这起恶性入室杀人事件受到了高度重视,已经闹得满城皆知,各种各样的版本传得天花乱坠。
我足足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终于把方璇给盼醒了。
方璇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我时,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来。
因为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我只是委托医生告诉她安心治疗,隐瞒了丈人丈母娘的死讯。
三天后,法医的尸检结束,我领回了丈人丈母娘的遗体,将他们送去殡仪馆火化。
等我从殡仪馆出来,车后座上就多了两个骨灰盒。
我发动车子,通过倒车镜看向后座的两个骨灰盒:「爸,妈,咱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