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眠。
可现在重新拥有了健康的身体,身上不再像针扎一样难受,整个脑子也不会浑浑噩噩的。
我居然很快就睡着了,睡得超级安稳,连噩梦都没做。
压根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陈南辗转难眠。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陈南躺在我旁边,已经醒了。
他撑着脑袋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眼镜。
被我看到后,他下意识错开眼,咳嗽起来。
阳光透过我精心挑选的蓝色碎花窗帘,落在我的身上。
直到这一刻我才确定,我真的重生了,重新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九十年代的阳光都比我老年时要温暖,我勾起嘴角不由自主笑笑。
完全忘记了,要是换做以前的我,现在肯定会对脸色不好、一直咳嗽的陈南嘘寒问暖。
陈南的手突然摸了过来。
我转眸,他看起来特别难受。
以前每天早上只要我们一起在床上,我都会主动亲他一下。
陈南微微凑近,显然是在等我。
他头发凌乱,眼神迷离,就连嘴巴都红了许多,像涂了唇膏。
我反手推开他的脸,老娘不想再犯贱了。
「今天不亲吗?」
我冷笑,「你不是不喜欢早上起来亲吗?」
「没有不喜欢,我可以接受。」
他声音有点沙哑,但语气很认真。
什么叫作可以接受,你是我领导吗?
「那你主动吧。」
陈南原本迷离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澈了很多,显然是震惊的。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主动?你没长嘴吗?」
这么多年了,每次亲密都是我求他。
我只是太爱他了,不是真的生得贱。
陈南默默缩了回去,看来他心里果然没有我,就连主动求我解决生理需求对他来说都很难。
我看着薄被子下他的难受,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那你就憋着吧。
我换下睡衣,抱着昨天买的新衣服出门,打算洗干净。
「小柔。」
陈南却突然在身后叫住我。
「我好像有点发烧。」
「发烧就去看医生,我会治病吗?」
我还没确诊的时候,就经常低烧。
我曾和陈南说过,想请他带我去医院看看。
他就是这么回复我的,现在我只是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而已。
陈南又被我说蒙了,他显然还没转过这个弯。
他只好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脱衣服换新的衬衫。
可他摸了摸床头柜,并没有准备好的衣服。
他动了动嘴巴,很显然还想叫我。
可我已经推开门走出去了,老娘不会再伺候这个男人了,哪怕一秒。
我只洗了自己的衣服,把他换下来的内裤扔得老远。
冷脸洗内裤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
婆婆带着女儿刚从外面回来,看见我在洗衣服,婆婆笑吟吟地走上前。
「我来吧。」
陈南虽然冷暴力,但婆婆对我是真的不错。
要不是婆婆一直帮我,上辈子我恐怕会死得更早。
「没事的,我都快洗完了。」
婆婆却强行抢过我手里的衣服,对我使了使眼色,示意我先进屋。
「你别生阿南的气了,昨天我已经狠狠骂过他了。他知道错了,你们今天补一个纪念日,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我顺着婆婆的视线看向卧室,陈南正在打领带。
知道我看他,他居然挤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不用了,纪念日已经过去了。我今天有事,要出去。」
我已经早就过了憧憬纪念日的年纪。
能重新变年轻,我只想去体验从前遗憾的一切。
至于什么男人、爱情,都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