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江知露绝不会相信，一向温和的宋昭策会做出这种事。

可经此一遭，她不得不信了。

她不想再让人因为她丢了性命，终究是让这个怯懦的小丫鬟留了下来。

下一秒，大门被推开，宋昭策急步走了进来，一脸关切：

“夫人，你终于醒了。”

江知露抬眸一看，正对上他身后一脸幸灾乐祸的江清岚的目光。

见她盯着江清岚，他干咳两声，解释道：

“清岚她担心你，所以每天都来府中看你，直到黄昏才回去。”

“知露，你以后可得对她好一些。”

被他一夸，江清岚却低下头，眼眶很快蓄起泪水：

“都是本宫的错，要不是那日的宴会出了岔子，也不会害姐姐受伤，柳烟也不会……”

听到她提起柳烟，江知露心底涌上一股怒火。

她强撑起身子，怒斥道：

“柳烟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你今日这般得意，就不怕遭报应吗？”

“滚！你不配提柳烟的名字，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她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长时间未进水让她顿时感觉嗓子快要烧干。

看她如此不识好歹，宋昭策上前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江知露，你未免太过放肆了！”

“她现在是大皇子侧妃，不是将军府任由你打骂的庶女！那日的事本就是意外，你要是还记着尊卑，就马上给她磕头道歉！”

闻言，江知露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意外？他怎么能够轻飘飘说出这两个字。

明明是他们设计害了柳烟，现在却要她给江清岚磕头道歉？

她双眼猩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给她道歉？她也配？”

眼看一向言听计从的江知露，最近却三番五次地违抗自己。

宋昭策伸手把她从床上扯了下来，按着她的头砸向地面：

“这是你逼我的！”

一连三次，她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开始天旋地转。

可偏偏她看清了江清岚捂着嘴，笑弯了眼。

无尽的屈辱感蔓延至全身，她瘫倒在地，泪水无声地滑落。

曾经那个信誓旦旦说会保护自己一辈子的男人，终究是死了。

看着江知露倒在地上，宋昭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他正想上前把她抱回床榻，就听见江清岚尖叫出声。

“策哥哥，我的手流血了。”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她白嫩的手背上出现了一条细小的红痕。

他再也顾不上江知露，上前打横抱起她，大叫着出了门：

“太医，快请太医来！”

眼看二人走远，小丫鬟才敢上前把瘫在地上的江知露，重新扶上了床榻。

她眼神空洞，盯着头顶的床幔，眼泪像断了线般的珍珠落下。

原来爱与不爱，竟然如此明显。

她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竟被宋昭策蒙骗了这许多年。

房外的脚步声持续了好久才停歇，不一会儿宋昭策快步走了进来，难掩脸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