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是江执州开的车。
那一小束花就这样放在了后座。
我给花拍了张照片,又把沈霁遥从黑名单拉出来。
「什么意思?」
沈霁遥没回复。
我又把这次吃饭的钱转给他,沈霁遥不收,也不退回。
冷暴力一般,把我晾在一旁。
然而五分钟后,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霁遥像是刚洗完澡,有晶莹的水珠从发尾坠落,滑过喉结、腹肌,最后消失在了浴巾的褶皱里。
我直接截图发给了闺蜜。
「沈霁遥发疯了,在朋友圈发这种东西?」
闺蜜冷静地给我分析,
「一般来说,男的在朋友圈发这些东西就是孔雀开屏。」
我失笑,
「他开屏给谁看,哪个正经人喜欢这种?」
我反正不是个正经人,反反复复放大缩小了研究了那张图好几遍,最后存进了相册。
「钓鱼啊你懂不懂,沈霁遥这家伙是在钓鱼呢。」
闺蜜恨铁不成钢,
「这条朋友圈他把我屏蔽了,所以我不是他想钓的那条鱼,你是那条鱼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到家了。
江执州稳稳将车停在了车库,自然地接过我的包,
「走吧。」
我明显注意到,他的视线在不经意扫过我手机时顿了顿。
没息屏的手机上,还是那张沈霁遥的腹肌照。
我默默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被现男友看见我在看前男友的腹肌照,这好像也怪尴尬的。
但我顾及不上这些,满脑子都在想沈霁遥这样傲气的人,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发出这条朋友圈的?
闺蜜说他在钓我,但他又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在知道我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这是要撬墙角?为爱做三?
我摇摇头,把这些古怪的念头甩出去,开始收拾东西。
和江执州只是假男女朋友关系,他既然要回来住了,我当然不好继续死皮赖脸待下去。
大不了先和闺蜜挤一挤。
等找个合适的时间和江执州谈谈,顺便把他放在我这里的钱都还回去。
「舒望,你能不能……」
外头传来了江执州的声音。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半句话紧急刹住,没了动静。
「什么?」
我推门出去,却没看见江执州的身影。
对了,他刚下飞机,这个时候应该在洗澡。
我在他卧室门前犹豫了片刻,
「有什么事吗?」
江执州提着一口气,声音隔在玻璃门内,模糊不清,
「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浴巾?」
他卧室的窗帘都拉开了,确实不方便出来。
我敲了敲浴室的门,将浴巾地上前,「给。」
他开门的那一刹,我下意识挪开了视线,瞥向别处。
江执州接过了我手中的浴巾,什么都没说。
然而半个小时后,他敲响了我的房门,
「舒望?」
江执州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那时我正在研究沈霁遥的新朋友圈。
昏暗的灯光下,高脚杯里暗红色的液体,以及他趴在桌面上,被散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一半眼睛的侧脸。
这张照片选得过分勾人了。
「谢谢。」
我接过江执州递来的温水。
离开前,我听见江执州压抑到有些低沉的声音,
「如果刚刚忘记拿浴巾的人是他,你也会避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