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江槿禾就觉得刺眼无比。
所谓的神女阁祈福,曲宴却是带了另一个‘王妃’前来。
何其荒唐!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的曲宴看到江槿禾,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阿禾……”
他下意识松开桃夭的手,连忙解下自己的披帛给江槿禾系上。
“秋夜寒凉,怎么不多穿一些再过来?”
他一脸温柔体贴,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的江槿禾。
“今日神女阁人多嘈杂,我特意让下人装扮成你前来祈福,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来了……”
曲宴说着,对着一旁的桃夭使了个眼色。
桃夭不情不愿地上前,面向江槿禾行礼。
“桃夭见过王妃。”
江槿禾将他们两人的欲盖弥彰看在眼底,心底只觉荒芜。
见她不说话,曲宴心下不安,连忙握住她的手。
察觉到她手心冰凉,又转头吩咐桃夭。
“还不将手中的暖炉给王妃!”
桃夭眼眶一红,上前将手炉呈上。
江槿禾尚未伸手去接,暖手炉便“哐当”一声,摔落在了地上。
炭火四溅,火星飞舞。
江槿禾退开数步,裙摆还是被火星灼烧出好几个窟窿。
“阿禾!”曲宴连忙将她护在怀中,紧张问道,“没有伤到哪里吧?”
江槿禾摇头。
曲宴松了口气,回头怒斥桃夭。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赶紧滚下去!别在这碍眼!”
桃夭咬着唇,幽怨看了一眼曲宴,随即低着头默默离开。
曲宴脸色未改分毫,搂着江槿禾入座,亲自给她倒上菊花酒,拨开黄金醉蟹,取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蟹肉。
“今夜七星连珠,神女显灵降泽人间,阿禾想许什么愿望?”
江槿禾未动碗筷,而是怔怔问他:“你有什么心愿?”
听到她的话,曲宴虔诚地举手对天。
“神女在天有灵,曲宴愿余生和江槿禾相扶相携,白头到老,不负佳人。”
音落,夜风轻拂,乌云拂过七星,遮挡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江槿禾在心底荒唐一笑。
他口中的神女,近在眼前,但他却对面不识。
可如果不是他背弃誓言,有了异心。
他的神格也会被打开,恢复神识。几日后和自己一同飞升,回归天宫。
可惜,没有如果……
曲宴见江槿禾一直沉默不语,担忧之余又有些心虚。
“阿禾,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今日如此闷闷不乐?”
正僵持之际,楼梯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一个心腹侍卫走上前,附在曲宴耳边悄声低语。
江槿禾隐约听见“桃夭”二字,心中已经了然。
果不其然,曲宴脸色一变,立马起身。
“阿禾,陛下急召,让我即刻进宫。我让侍卫送你回去,晚上再回府陪你。”
说完,不等江槿禾回应,他便急匆匆转身离去。
看着曲宴着急忙慌的背影,江槿禾的心一寸寸变冷。
漫天星光如碎掉的镜片,寒光点点。
江槿禾对着星辰,轻启朱唇。
“负心之人,纵然向神明许愿,神明也不会护佑。”
曲王府,莲院。
江槿禾回到王府,已过子时。
她正要回寝房,却看到池塘内盛放的金莲,又一朵有了枯萎的迹象。
她默不作声,没有让花匠去救。
死掉的金莲,和死掉的爱情一样,没人能救,也没必要去救。
正欲歇息,江槿禾倏然发现月老给自己的神女令不见了。
虽说不是归神法器,但毕竟是身份铭牌,不能随意遗留在人间。
江槿禾没了睡意,连忙返回去寻。
神女阁。
江槿禾一阶一阶而上,快到摘星台之际,却忽然听见一阵靡靡之音。
“曲宴哥哥……轻点撞……”
江槿禾血脉凝滞,走到转角闻声望去。
在摘星台最高处,离神女最近的地方——
曲宴将桃夭压在身下抵死缠绵,绯色鸳鸯肚兜缠在他的腰间,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