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游路上,周家人都兴奋极了,尤其是经过京城的大街小巷。
周家人换上了新衣服,一改之前跪在尚书府外的落魄样。
当然除了妹妹还是一身破布裹体,周十八解释说:
”这样穿方便二娃吃奶,反正她脑子糊了,也搞不清楚衣服好坏。“
我看着他怀里不满周岁的娃娃都穿了我送来的金丝绣线肚兜。
暗暗咬了咬牙,最终没有反驳他的话。
小孩们忙着把头从马车窗户探出去。
周家老太太斜靠在一边,感慨万分地说:
”没想到我五十多了,还能享受到这种富娘娘的感觉。
“只怕我们那的县老爷也没坐过这么宽敞的马车。”
她特地摩挲着手腕上我送的金镯子,脸上很是得意的表情。
只有周十八一直警惕,始终用手抓着妹妹。
妹妹对他的接触明显是抗拒的。
身体瑟缩,手腕也不自觉后缩,但最终也没做反抗。
我不信周旺祖说的,他是无意中知道妹妹的出身。
这样的人家没有把那长命锁卖掉,就足以说明他们知道这把锁的价值。
周家这些人胆小却贪婪,既没有反抗能力又想用妹妹换富贵。
我看着周十八连树叶被吹动都会引起他怀疑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
可惜,他再怎么警惕也没用的,双拳难敌四手。
父亲早在游玩的路上准备了接应的人。
接回妹妹的计划很顺利。
行至山里,父亲的人扮作拦路的土匪,勒令周家人交出财物。
周家人再怎么作恶,也不敢跟拿着刀的强壮匪徒硬碰硬。
三个小孩们看到闪着寒光的大刀,一个个放声大哭。
假土匪大喝一声“再吵把你们剁了”,小孩们吓得面如土色,不敢再出声。
周家老太太拽着我问:
“您不是皇妃吗?一定有护卫跟来吧?”
我遗憾地表示,自己这次只带了两个仕女没有反抗能力。
说着,主动交出自己身上值钱的玉器。
周家人没办法,只好跟着我一起把还没焐热的首饰交了出去。
尤其是周老太太看着脱下的金镯子和金戒指,眼神根本挪不开。
出来的时候有多高兴,现在脸上就有多肉疼。
该收回的东西都收得差不多,又轮到我演戏的时候了。
为首的那个指着妹妹说:
“这娘们长得不错,给我们老大带回去当媳妇!”
我一把扑上去抓住男人,哭得情真意切:
“各位好汉,她什么也不懂。
”要不你带我走吧,我愿意配合你们!“
男人把我的手一甩:
”你当我傻啊?你们穿得富贵,拐走了还指不定有多大麻烦。
“这娘儿们一看就是跟着的仆人吧,就是她了!”
周十八顿时慌了:
“不是的,好汉,这是我家婆娘!”
男人一拳捶向他的脸,破口大骂:
“给脸不要脸!还敢骗老子,滚一边去!”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对着他一连捶了好几拳。
拳拳到肉的声音一听就是下了死手。
周十八被捶蒙了,倒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我站在一边看他揍周十八出气,心里感慨父亲找的人是真靠谱。
收拾完周十八,男人扛起妹妹就走。
周十八整张脸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老太太跪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几个孩子也害怕得抱成一团。
经历了这么一遭,周家人没心情继续踏青。
我更毕竟急着回去见妹妹,匆匆把他们送回去。
临走前,浑身是伤的周十八躺在榻上抓住我的衣袖:
“娘娘,您,您要是把她找回来了麻烦告知一声!
”我们这一家子人真的不能没有她啊!“
他的语气谦卑至极,再也没有前几天的嚣张跋扈。
我不着痕迹地抽出衣袖,冷声回答:
”当然,毕竟你当初可是救了妹妹。“
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客栈的门。
回到尚书府时,妹妹正被仕女带去梳洗。
坐在大厅里等待时,我听到耳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等我跑进耳房,见到终生难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