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我没了心头血会死。”
她的人形之态,是墨柯用神力助她幻化。
仙根薄弱之事,这个男人比她要更清楚。
但墨柯面色如常,薄唇吐出的话如刻刀一般将她凌迟。
“祸害遗千年,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说完,他直接伸出手朝顾栖音的心口掏去——
湛蓝的神力束缚住顾栖音左心口。
撕裂的痛楚从心口蔓延到五脏六腑,她痛得整个人扭曲蜷缩,却无法挣脱。
似是看到这女人太痛苦,墨柯眉眼一阵烦躁。
“别装可怜,这是你罪有应得!”
看着这个自己爱了千年的男人,顾栖音只觉痛彻心扉。
这般生不如死活着,换不来他一丝一毫的信任。
她又何必再做徒劳解释,存那痴心妄想的祈盼!
千年前他的一伸手,将她从蛮荒之地带出。
如今这滴心头血,就当还了当年的牵手之恩!
在墨柯的手即将穿透胸口之际,顾栖音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自己来。”
墨柯的身子一顿,像避瘟疫一样避开了她的触碰。
“也好,省的脏了本尊的手。”
即使早有所料,但顾栖音的心还是被他的话刺的一痛。
她垂眸凄惨一笑,运转薄弱的仙力,逼出了凝聚千年修为的心头血。
心头血刚被她逼出,立刻就被墨柯用神力摄了过去。
顾栖音倚靠着冰冷的石墙瘫软下滑,整个人气若游丝。
墨柯用神力堪堪扶稳她,神色复杂了几分。
“这心头血替你赎罪,牢狱之灾就此免了。”
说罢,他拽着顾栖音从刑罚殿出去,腾云飞回了霜雪宫。
墨柯安排了一个小花妖留在屋内照顾她。
并从自身分了一丝神力溶于她的身体。
“本尊说过,弦月复活之前,不会让你轻易死去。”
说罢,他视若珍宝的护住那滴心头血。
再也没看屋内的女人一眼,直接遁地消失。
心口的酸意和痛意一并袭来,顾栖音虚弱地倚靠在床上久久没动弹。
小花妖端来她用花露制成的养神丸,眉眼间的诚意发自肺腑。
“主人,我是刑罚殿的幽灵花,是您的血助我化成人形。”
“所以我求神尊允我留在这里,以后花花保护您!”
顾栖音怔怔看着她,一时间心底五味杂陈。
“修炼成人是你自己的造化,走吧,霜雪宫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心护住的凤鸾剑已经被毁。
她这样的祸害,不值得被人保护。
“主人……”
小花妖闪着泪花看着顾栖音,却拗不过主人的驱逐。
她一步三回头,不舍地离开了霜雪宫。
一个人在冷清的殿内,顾栖音整个人都处于浑噩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