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与表小姐定亲的裴昭在战场上身中埋伏,废了双腿。
表小姐说什么也不肯嫁了。
她扑进老夫人的怀里,泪眼汪汪地央求老夫人帮帮她。
「我哪里是嫁人啊,我这过去分明是受苦,您舍得吗?」
表小姐自小在老夫人膝下长大,府里又没有别的姑娘,老夫人疼爱得紧,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着她:
「婵儿不哭了,我想想办法。」
「只是这裴昭前脚才刚出事,我们后脚就提出退婚,世人难免指责我们无义。得有个两全的法子才是。」
顾辞安也在慈安堂,是他向老夫人提出了「替嫁」。
老夫人沉默片刻,颔首答应:「倒也是个办法。」
「不过要找个和婵儿身形差不多的,免得出嫁时被人发现,闹出岔子。」
那两天,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频频观察府里的女婢。
没多久,赵嬷嬷出现在我面前:「桃枝,老夫人找你。」
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捏着我的身契:「桃枝,今日喊你来,是有件事要与你说。」
她将替嫁一事和盘托出。
「侯府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给侯府出点力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嘴上是在问我,可她手里翻来覆去地拿着我的身契把玩。
我知道,她是在告诉我,我的命捏在她的手里,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可她想多了,能离开顾辞安,我当真求之不得。
我恭顺地叩首在地:「奴婢知道,奴婢愿为表小姐替嫁。」
婚期就定在三月初三。
刚巧这段时日顾辞安被派了公差,得等到三月中旬才能回京。
离开的前一日,他心情大好,对我也温柔了些。
「桃枝,过段时日我就要娶亲了。」
我听老夫人说了,等我替嫁让表小姐恢复自由身后,她就会定下表小姐和顾辞安的亲事。
能娶到自己的心上人,他当然欢喜。
顾辞安一边把玩着我的头发,一边笑着说:「我想过了,你若好好表现,给你个名分让你做通房也未尝不可。」
「小桃子,你其实挺讨人喜欢的。」
说着,他的手渐渐不安分起来,抚上我的腰肢,作势就要解开腰带。
一股黏腻的恶心感从心底深处生出,我拦住他的动作:「少爷,我来月事了。」
其实没有,就是不想他触碰而已。
他是真的心情愉悦,今日放过了我,低头握住我的手,在我的腕上套了一只银镯。
「喏,赏你的。」
「这是我正儿八经送你的头一件礼物,你一定要时时戴着,沐浴都不能摘下来,知道吗?」
在顾辞安的软磨硬泡下,我答应了他。
可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冷冰冰的镯子。
它的形状就像一个镣铐,看得我心生厌恶。
那天,顾辞安抱着我不肯撒手。他将脸埋在我的发里,深深嗅了几口。
「想到要离开你一段时日,我还真有点不舍。」
「桃枝,乖乖等我回来,回来后好好宠爱你。」
我看着明灭的烛火,在心中舒出了一口气。
等顾辞安回来,我已经离开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