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闺蜜小薇帮忙照顾一下妹妹,自己去找了母亲的工友刘姨。
比起我这个远在天边的女儿,刘姨离母亲的生活更近。
刘姨跟我说,母亲之前上班的时候,都会把妹妹带去单位,直到大半年前,母亲就不带了。
母亲说是把妹妹放在朋友家了,老是带在身边工作也不安全。
我感觉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
这个‘朋友’,有作案的时间和地点。
我继续追问这个朋友是谁,刘姨却尴尬的笑了笑,她不方便说。
母亲骑着电瓶车来了,看到我以后,她把电瓶车扔在路边,小跑了过来。
我一阵慌乱,不知为何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感觉。
“妈…”
她给了我一个耳光。
“别叫我妈!”
她的杏眼圆睁着,我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颤抖的自己。
她全身每一块肉都因生气而颤抖着,唾沫星子沾在嘴边,粗短像树皮一样的手指指着我。
“日你那妈的,你嫌不够丢人?”
我的心脏阵阵缩紧,好像有人在用刀一下一下地刺着。
这是她第一次打我。
我的眼睛渐渐模糊。
刘姨也怔住了,她不知道母亲为何会生这么大的气。
“哪有你这样当妈的,为了个男人打自己闺女?”
我想,这个男人就是母亲的‘朋友’了。
难怪她会拦着我,难怪她不让报警。
母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推搡起刘姨来。
“老子生的闺女,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上下两张嘴一样松,轮的着你给爷说?”
我拦着母亲,让刘姨先离开了。
“你偏袒那个畜生,不管丽丽了?”我问她。
她的眼睛又瞪了起来,抬手就要打我。
“你嘴吃大粪了?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我就偏袒他了咋了?”
我没有躲闪,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她。
“丽丽的事你别管,回你的北京去。”
母亲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她骑着电瓶车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把眼泪擦干。
哭是哭不死那个畜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