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妹妹回了家,给父亲上了香。
在他去世前,母亲从来没上过班,在他走后,母亲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
我相信她和十年前一样,是无所不能的母亲,即便她刚因为工作摔断了腿。
这段时间,她没有任何行动。
我等不下去了,再拖下去,取证锁定真凶只会更难。
母亲回来了,提着水果和肉还有顺来的消毒液。
“妈,你要是不好意思报警,我去。”
母亲张罗着做饭,岔开了话题。
“你刘姨的女儿也结婚了,礼金估计收了十来万。”
妹妹身上发生了这种事,那个畜生还在逍遥法外,她却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为啥不报警!”
我几乎是吼了出来,连站都站不稳了。
母亲先是愣了一下,眼睛骤然间瞪大,脸上的每一块肉都在抖动。
“有你这样当闺女的?三年没回来,一回来就跟我吼,就是不想认我们!”
她的话像是一把刀,刺在我的心上。
为了攒钱买房,我三年没回过家。
在她眼里,我竟然是嫌贫爱富的人。
妹妹走在我和母亲中间,吱吱呀呀地喊着。
母亲把她推开了,妹妹撞在炕沿上大哭了起来。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我大脑一片空白,胸膛剧烈地抖动着,每一次呼吸都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怕丢人!
所以放任那个畜生逍遥法外!
“你还真把她当亲人了?她叫过你一声姐没?叫过我一声妈没!”
我们两个就像是两头被激怒的狮子,谁都不肯让步。
“别哭了!”
母亲朝着妹妹吼了一句,摔门离开。
我抱着哭喊的妹妹,眼泪也默默地流下。
妈不管你,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