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撵载着慕云栖回到了长乐殿。
慕云栖刚走进殿内,她的儿子萧慕兮就迎了上来。
看到她苍白的脸上,还有身上的血迹,才三岁大的孩子瞬间红了眼,一脸心疼的看着慕云栖。
“母后,你受伤了,疼不疼,儿臣吹吹。”
慕云栖心口酸涩不已,把萧慕兮搂进怀里:“母后没事,慕儿别担心,这不是母后的血。”
“母后没受伤就好。”萧慕兮松了一口气,仰着小脸看向慕云栖,“儿臣记得今日是母后的生辰。”
他轻轻推开慕云栖,从自己的小盒子里拿出一张画,眼睛亮晶晶的展示给她看。
“儿臣祝母后生辰快乐,年年岁岁顺遂安康。”
画上的是去年他们一家三口于中秋时赏月的情景。
三岁的孩子画工还不成熟,却是孩子最简单纯粹的期望。
慕云栖鼻尖一酸,温柔的摸摸他的小脸:“好,母妃收到了,也祝我的慕儿岁岁平安。”
“慕儿乖,你先跟奶嬷嬷回寝殿,母妃想休息一会。”
失血过多又被在烈日下晒了许久,慕云栖早就没了力气,现在也不过是为了不让萧慕兮担心在强撑。
萧慕兮乖巧的点点头,跟着嬷嬷离开了。
待萧慕兮走了,慕云栖才撑着回到榻上,彻底昏睡了过去。
半夜,慕云栖是被烟花声吵醒的。
她起床走到窗边,就见东边烟火绚烂,天空中还放飞了数个孔明灯,照亮了半边天。
那是椒房殿的方向,慕衣容的寝殿。
她一僵,点点火光灼伤眼底,刺痛无比。
萧从琰在陪着慕衣容的时候,可还记得今日也是她的生辰……
慕云栖在窗边站了许久,再也无法入眠。
次日清晨,慕云栖正在梳妆,萧从琰就走了进来。
他将一个锦盒放在妆台上,温声开口:“阿栖,生辰快乐。”
慕云栖没有打开,平淡收回目光:“陛下记茬了,我的生辰是昨日,已经过了。”
萧从琰顿了下,亲手拿起凤钗为慕云栖戴上,语气同过去一样温柔。
“朕没忘,昨日朕想着你身体不适需要休息,才没来给你庆生,阿栖莫怪。”
慕云栖自嘲一笑,苦涩淹没喉间。
究竟是担心她的身体,还是因为他要给慕衣容庆生分身乏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萧从琰牵起她的手:“作为补偿,今日朕带你出宫。”
“不必……”
慕云栖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从琰拉着往殿外走。
长乐殿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慕云栖自知无法拒绝,也只能沉默的跟着他上车。
几个时辰后,马车在月老庙前停下。
萧从琰亲自扶着慕云栖下车,径直走往姻缘树。
姻缘树是一颗伫立千年的银杏树,树上挂满了许愿的红绸和许愿牌,传说,在树上挂了许愿牌的有缘人,就可以白头到老。
萧从琰看向她开口:“阿栖,我们约定过每年在你生辰时去月老庙还愿,朕不会食言。”
慕云栖心一颤,原来他还记得。
及笄那年,已经是太子的萧从琰特地偷溜出宫,替她庆贺生辰。
他带着她去了城东的月老庙,亲手在情人树下系上许愿牌,祈求上天。
“我不信神佛,却唯愿神佛保佑,萧从琰和慕云栖白头到老,恩爱不疑。”
从那时起,两人便相约,往后每年她的生辰,他们都会来一次月老庙还愿。
可她的生辰已过,萧从琰已经食言了。
慕云栖垂眸,手腕上未痊愈的伤口再度隐隐作痛。
他们刚来到姻缘树前,就有人送上许愿牌。
萧从琰接过,拿起笔认真在上面写下——‘萧从琰和慕云栖白头到老,恩爱不疑。’
慕云栖心口一痛。
曾经她看到这句话只觉得甜蜜,可如今却只觉得讽刺。
不过短短半年,他们之间早已物是人非。
萧从琰看向慕云栖:“阿栖,你想挂在哪?”
慕云栖淡声道:“都可以,诚心即可。”
“阿栖说的对。”萧从琰笑笑,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打算将许愿牌挂上去。
可他刚系好红绳,许愿牌竟直接从中间断裂开来!
慕云栖一怔。
连上天都在预示,他们,将不得善终吗……
萧从琰面色一变:“再拿一块来!”
近侍立刻送上一块新的,萧从琰重新写上祈愿,要挂上去时。
突然晴天响起惊雷,紧接着从天边坠下一个火球,重重砸在情人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