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在收到导师通知三天后出发的消息后。
我将分手信放在沈茵的梳妆台上,就开始收拾东西。
八格门的衣橱拉开,里面只有一格是我的。
拿出藏在衣服下上锁的箱子,我将这些年沈茵所谓“精心挑选”的礼物都扔进塑料袋。
皮带、卡包、钥匙扣……
每一样附赠品都在嘲笑我的爱有多可笑。
直到玄关处响起动静。
“陈江,你昨晚为什么没回来?我等了你一整夜。”
沈茵赌气嘴巴冲我撒娇,可我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
如果真等了我一夜,怎么可能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不发呢。
怕是巴不得我不回来,所以不敢打电话给我吧。
突然,她脸上的娇气一僵,在看清我手里的东西时,脸色剧变:
“这些不是我送给你的吗?你怎么敢扔掉!”
“就因为我昨晚没和你睡?陈江,我对你太失望了,都说了我是无性主义者,你为什么还一定要为难我。”
她说得有理有据,我微微低下头,藏起眼中的那抹苦涩。
却不是因为对她的愧疚,而是可笑自己这些年呕心沥血付出。
收拾好情绪抬头,我敷衍道:
“家里东西太多了,我把这些寄回老家。”
沈茵仍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就在她想继续指责我时,贺庭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过来。
但贺庭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过来。
“阿江,我女朋友出轨了,我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要不要离婚,你出来陪我喝酒。”
贺庭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我亲眼看着沈茵眼中从要和我解释的烦躁,变成听到贺庭要离婚的兴奋。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夫妻有什么事我不适合插嘴,你还是回去好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茵不赞成挂断。
“陈江!你是不是贺庭兄弟?那个女人都出轨了,你居然还让贺庭好好跟她谈!”
“”你先别整理了!咱俩现在快点去找贺庭,他刚被背叛,现在最需要我们了,我们现在去开导他,这份人情他会一直记得的。“”
我不屑勾唇,记不记得我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定得记得她的柔情慰怀吧。
我冷眼低头和她对视:
“你今天不用去图书馆了吗?”
她眼里的期待僵住了。
愣了好几秒才故作惊喜说:
“今天图书馆刚好停电,快别说了,我们赶紧去找贺庭。”
她随手扯出一个我一询问就能知道她是在撒谎的理由。
确是料定以我对她的爱,会无条件相信她。
她着急忙慌地拽着我出门。
恨不得立马飞到贺庭身边的模样,和昨天我带她出门看电影时的拖拉磨蹭根本不一样。
包括这些年每次和贺庭有关的事,她都是冲在最前头。
我有时会吃醋问她为什么。
这时她就总会搪塞我“你俩是兄弟嘛,而且他学习那么好,现在卖他几个人情,以后有机会他肯定也会拉你一把。”
我天真的信了。
现在想来,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奴倒也是傻得活该。
贺庭虽然是京圈太子爷,但不知道为什么住的地方比我租的那个房子还差。
是城中村里暗无天日的握手楼。
一进门,扑鼻而来的就是酒味和霉味。
沈茵心疼地扑上去将无力瘫倒在地的贺庭扶到沙发上,还细心地脱去他的鞋子。
要知道,她在我肠胃炎发作痛倒在地的时候,可是连我扶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可现在却能利落地把一米八的贺庭扶上沙发。
是贺庭顺着她的劲帮她还是她真的有这个力气我已经不在意。
我只知道,我在学校最亲近、掏心掏肺对待的两个人,一起背叛了我。
“都跟你说过那女的不适合你,你非要和她在一起,现在那成这样好了吧?”
“你爸爸妈妈知道了会多心疼?”
贺庭睁开眼睛。
“那你呢?沈大小姐你心疼我吗?”
贺庭突然抓住沈茵帮他解衣扣的手,可沈茵却慌乱地看向我。
我冷漠地转头,假装没有听到。
见此,沈茵松了口气,后知后觉羞红了脸。
“她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
“说好的山盟海誓呢?吃了几天苦受不了就说”跟我这种人看不到未来“,和我提了分手。”
贺庭即使烂醉如泥,但沈茵耐心如一地替他擦去污渍,换上干净的衣服。
我环顾四周昏暗潮湿的“老破小”没有出声。
贺庭也和沈茵一样,隐瞒了自己富二代的身份。
我嗤笑。
这是什么他们富少爷千金捉弄穷人的恶趣味吗?把别人的真心玩弄于股掌之间。
“是她眼瞎,她不和你结婚,有的是人想嫁给你。”
沈茵柔情蜜意地哄着贺庭。
我冷眼旁观了一会,起身离开。
下楼前,我还听到沈茵不甘喃喃的一句:
“贺庭,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