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棉约好去兼职的那天。
她把我带进了边家开的边岸酒吧。
将我交给领班时。
陈棉愧疚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浅我也被逼无奈......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惹到不该惹的人。」
我垂下头。
绝望地蹲在墙角。
目光落在已然粉碎的手机上。
那是我用了好几年的二手手机,在刚刚的争执里,被领班狠狠砸在了地上。
视线突然被一条亮片裙挡住。
「穿上。」
领班手里掐着烟,眼神讥讽地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言语,只是麻木地拿起裙子,换上。
裙子短到走两步,就能走光。
常年藏在校裤里不见光的双腿,此刻却透出冷白的色泽。
「呵,长得这么嫩,也是可惜了。」
她轻嘲了两句。
说完,一把拉起我,带我走进了一间包厢。
门一开。
扑面而来的燥热气息,和震动耳膜的音乐,让我起了鸡皮疙瘩。
暗处里。
虞愿缩在边景的怀里,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呀林大学霸?可算把你盼来了。」
「我好多朋友欣赏了林大学霸的情书,都想见见本尊呢...」
她说完这话。
捂起嘴角,笑容越来越张扬。
「就这,果然一副骚样...」
「不知道边少和虞姐是一对吗?竟然还敢来表白。」
「笑死,听说家里可穷了,为了一中的奖学金才过去的,果然是穷的家里连镜子都没有...」
我往下扯着裙边,紧紧咬住嘴角。
听到周围的嘲讽,也没有理会。
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边景。
他穿了一件灰色衬衫,烦躁地扶起额头,注视着我。
这时。
虞愿端起桌前的红酒,挑了挑眉。
随后把红酒洒在了自己的鞋面上。
「林大学霸,还记得刚入学那天,你踩了我新买的皮鞋那件事吗?」
「你说你有多不长眼,那么多人,你偏偏踩到我的。」
我自然记得。
就是因为不小心踩到虞愿,我怎么道歉她都不愿接受。
最后为了报复我,让小跟班和全校同学,一同欺凌我。
高一上学期,他们对我做遍了校园霸凌的手段,旧的新的,厕所围殴撕试卷灌水,一一不落。
「那天我让你跪下来擦干净你不肯,那现在拖了三年...」
「该连本带息,得跪下舔干净了吧?」
虞愿说完,笑得花枝乱颤,她伸了伸脚,对我挑眉。
示意我照做。
我无动于衷站在她面前。
三年前做不到的事,现在自然也做不到。
全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等待着我跪下。
我却只是红着眼,狠狠瞪向虞愿。
突然,身后一个力度,我被领班和酒保,压在了地板上。
一声闷响,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我扭头不看面前翘着二郎腿的那双高跟鞋。
只是用尽全力转过身子,朝边景看了一眼。
边景见此,眼底溢满不忍,他终于开口:
「虞愿,至于做到这份上吗?」
「怎么不至于!?」
不知为何,边景的话刚落。
虞愿像被点燃一样,从还算冷静变得神色癫狂。
「边景我也不和你装了!你要是再敢拦我,我马上取消婚约,我看你怎么和你妈交代!」
她还记恨那天,她想打我,但被边景拦住的事。
边景还想说什么。
但听到他妈二字,瞬间是想起什么麻烦事。
叹了口气,不再开口,把目光移开。
虞愿见此,愈加得意,「哦对了,顾财是不是在?」
她抬起眼眸,看向一个肥头大耳站在人群里的男人。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林浅吗。」
「今天,你拿去随便玩咋样?」
「啊,真的吗虞姐!?」
一声猥琐的问话,立即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原本还算镇定的内心。
终于有了几丝慌乱。
顾财是我们班上的同学,家里是暴发户,最喜欢骚扰漂亮的女同学。
但因为一中的学生大多有钱有势,他不敢肆无忌惮,所以把目光投向了我这种长得好看但没背景的成绩特招生。
那时。
边景都会挡在我身前,帮我拦住这些恶意的目光。
但此刻我最后乞求地看了他一眼。
只能看见边景,掩在暗处紧紧绷住的唇角。
「当然是真的了,你随便玩,记得拍下来,到时候发给我就行。」
「那是肯定的,虞姐!」
身后传来迫不及待的沉沉脚步。
一双肥腻的手,带着手汗,一把把我拉了起来。
那张满脸横肉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时。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
用尽全力挣脱开,拿起桌上水果刀。
「你再靠近试试!我就算死,我也要把你带上!」
我奋力大叫。
唇角已经被我咬处血来。
顾财见此,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虞姐,这疯婆娘...」
「怕什么啊,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还怕她一把刀?」
「继续啊!」
听完这句话。
顾财恢复了嬉笑的表情,又走了上来。
「林浅,你平时不是很清高吗?我看这次谁还能救你...」
就在他把我逼到墙角。
我绝望地准备走向鱼死网破时。
一声清冷的制止,突然响起。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