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摇摇头:「老顾,看来,你已经做不了顾家的主了。」
顾以安看向我爸,勾起嘴角。
「爸,我回国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排卿卿住院,而是把 BL 的合同给你送过来。
「这是我对顾沈两家往后合作最大的诚意。
「有些话,不该说的,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他转向我,眼神冰冷。
「沈洛,我承诺娶你,我做到了。
「顾太太的身份,给你了。我保证你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感情这种东西,劝你不要奢求。」
说完,他抱着苏云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苏云双缩在他的臂弯里,回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我,幅度极小地,勾起嘴角。
众目睽睽之下,我落了泪。
我和顾以安,青梅竹马,蜜里调油地长大。
我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跟着他,学外语,学经商,学马术,学品酒。
我没有自己的爱好。
顾以安的爱好,就是沈洛的爱好。
顾沈两家的生意,从父辈开始,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密不可分。
所以,我和顾以安会结婚,几乎是所有长辈默认的事。
唯一的意外,大概是高二那一年,苏云双得到了学校的资助名额,以贫困生的身份转学到我们班。
她像一朵长在废墟里的小白花,柔弱而坚韧,轻易地便勾起了顾以安对她的怜惜。
少年的情怀刚刚萌芽,便被顾伯伯掐灭在摇篮里。
即便顾以安强烈抗议,苏云双依然被顾伯伯送往国外。
顾以安彻底失去了和苏云双的联系。
从那以后,他开始变得沉默。
在沉默中迅速成长,逐渐挑起顾氏的大梁。
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问过他,如果苏云双回来,他会怎么选择。
那时的他,眼眸里星光流转,看向我的眼神,深情而专注。
「小满,她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顾太太,只会是你,只能是你。」
那一天他落在我眼眸的吻似乎还有余温,不过转瞬,便已物是人非。
从小到大,我在人前落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看着我当众掉眼泪,估计比杀了我爸还难受。
爸爸不顾情面,朝着顾伯伯发了好大的火,和妈妈一左一右地牵着我,把我带回了娘家。
我没忘记带走和 BL 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