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祖父行事雷厉风行,但终究年迈,脊背弯曲,手脚不太灵活。
即便这样,他还是亲自给我和螣螣收拾好了屋子。
蛇喜阴,他用了许多带粉色小花的长垂绿枝给屋子盖顶,又在大床上铺满毛茸茸的蒲儿草,再用蛇姨姨们特殊技法织出来的大毛毯盖上。
看着便暖到心底里去了。
旁边精巧的桌椅上放满零食小嘴,还有垒老高的盆大的蛙干。
「咱螣蛇喜好日伏夜出,你这些年被逼着改掉习性,祖父这心里啊,跟油煎似的。
「不过好在回来了,祖父也不知你喜欢什么,就都让人备了些。你再瞧瞧,还需要什么不?祖父都给你去弄来。」
他搓着满是褶皱的双手,脸上带着讨好和期待的笑。
这,就是我的亲人啊。
我喉间哽了又哽,小珍珠欲掉不掉。
直到螣螣翻了下白眼,无情发声:
「啧,这么些年还是老样子,再去抢旁族东西,我就又掀了你家宝库的顶。」
祖父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自古以强为尊,螣蛇是此地之长,拿点别人东西怎么了,况且也是他们自愿的!就你多事。
「算了,来者是客,我不跟你计较。哼!」
我大概知道螣螣和螣蛇族的过往了。
祖父走后,螣螣揉了揉我的发顶,耐心引导。
「这点别学,螣蛇惯会以大欺小。」
我生出好奇,「我祖父拿别人啥东西了?」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
「他偷蛋。尤其是那种闻起来臭臭的。」
我:?这是什么奇葩行为?
下次我得问问。
但,没来得及。
因为,地动了。
准确地说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把沼泽翻得跟滚油一般,泥点四溅,面目全非。
祖父飞在半空,面色铁青命族人四散,没一会,螣蛇族地上空就只剩祖父一人。
我趴在螣螣身上飞过去。
「祖父,这底下藏了什么东西?怎能搞出这样大的动静?」
祖父看着我叹了一声。
然后告诉我一件。
尤为残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