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紧了拳头,抿唇道:
“见我爸妈是他该做的事情,我只是在替他们教训不肖子孙!”
陈彬脸黑如碳:“子孙?思远是我陈家的种,和你们林家没半毛钱关系!”
“别忘了,我们可是连证都没扯!”
他狰狞的嘴脸恍惚间和当时的场景一一重合,清楚地提醒着我面前这男人有着根深蒂固的劣根性。
我冷笑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为了你那白月光才不跟我领证吗?”
“你也真是可悲,只知道假装深情,可惜人家半点都不领着你的好!”
上辈子要不是秦疏影老公死了,哪里轮得到他?
偏偏他还看不穿,喜滋滋地上赶着去当备胎。
陈彬带着褶皱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扬起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林清霞,你总是抓这些陈年旧事不放有意思吗?”
“我不跟你领证,纯粹是看不起你,看不起你那没出息的娘家,跟疏影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回娘家!”
三言两语间,结婚证这事就被他岔开了。
还没等我开口,陈思远也跟着附和他爸:
“爸说得对,妈你就别在这闹了。”
“别忘了你现在还靠我们父子养着,要是我们将你赶出去,你都没地哭!”
哪怕早就体会过这对父子的心狠和冷漠,但此刻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瞬。
我冷着脸,挪着孱弱的步子默不作声回了房。
陈彬见状,还敲了敲手里的拐杖,冲我背影喊了一句:
“哪家婆娘像你一样气性这么大的?要不是我们,谁受得了你。”
我直接关了房门,将所有声音拒之门外。
一进门我就开始收拾着行李,这次不管怎样,我也要回家见我妈一面。
这些年的家务都是我承包的,以至于我的手都已经严重过劳损了,每拿一件东西都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此刻,我强忍已久的情绪终于随着泪水涌了出来。
我抬起带着老年色斑的手,缓缓擦掉泪。
我八十岁的老母还在等着我,我不能再懦弱下去了。
收拾到下午,才勉勉强强收拾好行李。
我拿着藏在塑料袋里的身份证,准备走人。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清霞你一个人在这磨蹭什么,晚饭呢?!”
陈彬一眼落在我手里的行李上,咬牙切齿:“林清霞,你别跟我说,你到现在还想着回娘家?”陈思远生怕他的新车不保,就赶紧开口道:
“妈,这就是你不道德了,明明都已经说好了不回去了,你怎么又反悔了呢?”
父子俩眼神冰冷,就好像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只觉得寒心,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带着一股苍凉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