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满脸凝重地坐在警察局大厅的长廊上等着我。
看见我出来时,更是焦急地走过来看着
我,“怎么样,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我点点头,“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跟我对接的警员将我们送到门口,在回家的路上,我爸终于忍不住抱住我哭了起来。
“孩子你受苦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听着心里难受极了,但现在也说不出什么话。
他后悔自己当初选择了宋雅玲,自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终生的依靠,却没想到差点
让我丧命。
回去之后,我让爸爸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医生说我现在只需要静养,定期来医院换药就可以,我也不想让我爸在家和医院之间来回奔波。
只是回家第二天,宋雅玲居然也回来了。
她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刚走进客厅就与我四目相对。
紧跟着,她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良久的寂静后,她缓缓走到我面前,声
音沙哑着开口说道:
“当年我生下嘉嘉的时候差点因为难产大出血去世,后来又因为工作忙根本没空照看她,只能把嘉嘉托付给了她的奶奶,从小到大我已经很愧对她了,而这一次我也是想还她一命,我不是真的想耽误你的救治时间。”
她的解释听上去苍白又无力。
我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望向她,“所以你现在终于承认了,当时你在接收救铝驺治的时候是怀着私心的?”
她身为全国享誉的专家级医生,应该很清楚按照患者伤情轻重来进行救治。
可她却因为不想愧对宋嘉而率先放弃了我,现在还要找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当她产生私心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配当一名医生了。
宋雅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下头。
就在这时候,我爸从厨房里端着饭菜走了出来,看见宋雅玲后微微一愣,接着不悦地走上前,用力推揉着她的肩膀。
“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这种人回来!”
“建明,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不救雨瞳,我也是有苦衷的!”
我爸却根本不听,他手上力道没个轻重,宋雅玲一头撞在了门框上,她闷哼一声,额角很快就见了血。
见状,他神色猛地一变,有些别扭地说要帮她处理伤口。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依稀听见客厅里传来宋雅玲好言好语解释的声音,
他们俩结婚十年了。
当初我爸带着年幼的我四处漂泊吃了不
少苦,而我的??????童年回忆里,也总是充斥着被人骂成是野孩子。
在这件事之前,宋雅玲对我们父女真的很好,甚至每年还会抽出时间陪我爸回老家上坟。
可脑海中那些美Z?好的回忆渐渐与手术那天,宋雅玲冷漠地将免责协议砸在我身上的面容重叠。
我忘不掉她那时候眼底的绝情,所以我不会选择原谅。
我在房间里待到天黑,忽然接到警校同学的电话,他们说宋嘉跑了。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会找来报复我,叮嘱我千万别出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机。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让她跑掉呢?”
我倒是不担心宋嘉主动来找我,我只是担心跟我住在一起的父亲会受到波及。
他们说宋嘉被抓的时候也才从手术台上下来,看着状态不太好,大家也就没太谨慎。
谁想到宋嘉一直都是装虚弱。她趁着检查的时候打晕了陪同的警察,
直接从医院跑掉了。
由于宋嘉身份特殊,身上还背着命案,现在警方已经对周边的路段进行了封锁,还发布了一级通缉令。
与此同时,我也变成了警方的一级保护对象。
挂了电话,我正准备去告诉我爸这件事,却意外察觉整个客厅寂静无比。
只有一盏壁灯还亮着,空气中透露着淡淡的危险因子。
来自警校学生的敏锐性瞬间让我汗毛竖立,从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缓缓走向了唯
一关着门的书房率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右手将房门打开。
入目正好看见我爸已经被绑在了椅子上,他嘴里塞着毛巾,只能冲我发出呜呜的喊声。
“爸!”
我心中大惊,正想上前却看见他瞪大了双眼望着我的身后,似乎是看见了什么。p>下一秒,身后的房门被人砰地关上。
我听见门口传来反锁的声音,以及宋嘉充满了怨毒的嗓音。
“林雨瞳,我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你,你干嘛一直死咬着我不放?要不是你非要调查那桩案子,我之前做的事情根本就不会被发现,明明我都已经打算隐姓埋名的离开这里了,是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那现在就别怪我??????了!”
她一边说着,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汽油泼在门口。
刺鼻的汽油味从门缝钻了进来,我狠狠拧起眉头,她居然想直接烧死我们!
我转身帮父亲解开了身上的绳子,尝试着从窗户翻出去。
但是楼层太高,从二十三楼翻出去也是
死路一条。
我重新回到门口,尝试着用蛮力将房门踹开。
“宋嘉,你还要一错再错下去吗?现在跟我去自首,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我会帮你作证尽量减轻你的刑法,但如果这把火真的烧下来的话,一切就都来不及了,你妈宁可赌上自己的未来也要救你,难道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这条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