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果然背着我私会!」
我懵了:「倒也不必说是私会吧?」
像被捉奸似的。
纪修也懵了:「昨晚说的话你没听见嘛?」
我摇了摇头,大概没想到我的态度会是模棱两可。纪修气得发抖,他称呼我为死脑筋的叶子。
一棵油盐不进的树。
然后气鼓鼓地回了楼里,留下席牧野在那里嗤笑。
「真年轻啊,也很幼稚。和这些的人在一起会很辛苦吧?」
「没和你在一起辛苦。」
席牧野的脸色变了,他一直不可一世来着。我敢肯定,在之前他肯定觉得和我说句话都是恩赐。
林枝恰好打电话过来,听着心情不错。
「不要再怨恨我了哦,姐姐,我把人还给你了——」
这个人一直这么自以为是吗?把一切搅成一团乱麻,再一脸云淡风轻地离开。
不过倒是要多谢她,我才能毫不犹豫从席牧野身边脱离出来。
「离婚协议我重新拟了,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分你一半。如果和那个小子在一起辛苦,这些会是你的保障。」
我看着席牧野,突然有种心气舒畅的感觉。
他名下的资产涉及到他的公司,如果我接受我的生活就会和他牢牢捆绑。而日夜相对,总会再次生出情愫来。
他在试图用钱留住我,像我当初不顾一切留住他一样。
我摇摇头。
「我净身出户。」
「如果我爱钱,或许你可以留住我。可惜的是我既不爱钱,也不爱你。」
席牧野的脸唰一下白了,兜兜转转小半辈子。他爱的没留住,爱他的也从指缝溜走。
这就是摇摆不定的代价吧。
我拿着牛奶走进公司,纪修从门后面跳出来。
「干得不错嘛!」
后面的话被他噎在了喉咙里,纪修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把她开了吧。」
迟重雪悠然自得地走过来,拿过纪修的牛奶。也不在乎对方喝过,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又放回纪修手里。
「刚好渴了,谢谢。」
一直到迟重雪走后,纪修都没能回神。他盯着手里的杯子,再抬头时眼里全都是失落。
「你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我应该回答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从纪修身边走过了,那人抓住我的胳膊,很笃定地说:「你故意的,你故意忽视我。」
我叹了口气:「还有工作要忙呢,刚和大博主对接了企划,不是任性的时候。」
纪修就不闹了,把那瓶牛奶扔进垃圾桶,嘟嘟囔囔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试图欺骗自己的心。我又不是傻,他心里始终有迟重雪的一席之地。
纪修走到一半,又气鼓鼓折返回来,戳着我的肩膀。
「不要试图揣测我,我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摇摇头,跟在他后面去了办公室。
起步阶段,一个星期要加三天班。迟重雪本来应该回去的,不知道为什么也留了下来。
她是达人,只负责拍摄。剧本有专门人来写,所以留下来更像是打杂的。比如她主动承担了订饭,复印文件这种杂活。
她叫我姐,冲我做可爱的表情。
「纪修最近还好吗,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的,为什么不理我啊?」
「可能,还没消气吧?」
迟重雪的眼珠子转了转,笑得有些僵:「话说,他没有喜欢的人吧?」
我敲键盘的手停住了:「没……」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纪修踹翻了椅子。
「你们很闲啊,加班还在这里拉家常,是想扣工资吗!」
迟重雪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
「没关系啦,我自愿加班的。」
纪修说:「随你。」
他的目光移到了我身上:「我的内衣没干,等下去给我买两条。」
我缓缓扣出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