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猛灌好几瓶酒,回家又发作一通,头疼得不像话。
我手抵着头,半死不活地准备下楼。
「醒啦?来吃饭吧。」温润的声音灌进耳朵。
我顿了一瞬,想起家里住进了这么一号人。
我抬头看向楼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青菜,胸前围着条围裙。
见我出房门,他举了举手里的菜,示意我下来吃饭。
我磨了磨发酸的牙,步子一迈就走下去。
我倒要看看这位把沈逐迷倒的小爸,究竟有何目的,有何本事。
我将餐凳一拉,双腿一叉开就坐了下去。
一只温热的手贴上我的额间,我愣了愣,一手拍开,语气不善道:「你干什么?」
顾予把一碗醒酒汤端我面前,轻声道:「昨天闻到你身上有酒气,看你去睡觉了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但还是怕你不舒服,你喝了会好受些。」
我呼吸一滞,抬头莫名看着他,除了我妈,还真没人贴心地给我熬过汤。
都是些低级下作的手段罢了,我才不上当呢。
我冷声道:「拿开,我不喝。」
顾予理解地点点头,嘱咐道:「那你难受了要和我说,吃饭吧。」
吃什么吃?谁吃得下?
我不耐地踹下椅子,刚想发飙赶人。
顾予夹了一筷子青菜,轻塞我嘴里,低哄道:「尝尝,合不合你口味?」
嘴里有东西,我下意识嚼了下,青菜的清甜在嘴里晕开。
「好不好吃?」顾予背抵在餐桌边沿,偏低头笑看着问我。
我盯着这个笑恍了神,浑身的焦躁不耐被春日的澈水拂过,悄无声息地散了。
一个不怎么着调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可以对不起沈逐,但沈逐不能对不起我妈!
顾予与其便宜沈逐,不如便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