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寒霜骤降,空气冰到她有些发颤。
姜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扶着墙才堪堪站稳。
他就这么恨她,恨到连他们的孩子也不愿意救吗?
“扬扬不是野种,他是你的孩子……”
姜茗微弱的呼喊被清丽女声盖过。
“怀瑾,这次检查怎么花了这么久时间?”
温安安笑着上前,亲昵地挽着谢怀瑾的手臂。
抬手的刹那,手腕上的佛珠刺得姜茗眸子一痛。
那是她特意在佛寺跪了三个小时,给谢怀瑾求的。
收到佛珠那天,他心疼不已:“茗茗,没有谁值得你下跪。”
“这串佛珠,我会好好珍惜戴一辈子。”
把她捧到最高处的是他,将她碾在脚下的也是他。
谢怀瑾收回视线,冷冷道:“被一个要饭的耽误了点时间。”
姜茗攥着衣角的手有些泛白,用尽力气,才压下心头的涩意,僵硬离去。
这时,一个小女孩远远跑来,甜甜地叫了声:“爸爸!”
短短两个字,震得姜茗心口发麻。
她失神转身,便见谢怀瑾抱着女孩,眸子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纵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纵然对谢怀瑾的爱意只剩下惧怕,在他面前下跪磕头,可亲眼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组成家庭,做他们曾做的亲密事,她竟难以呼吸。
“爸爸,今天学校学了日历,车牌上的数字就是我的生日对不对?”
怔怔望去,熟悉的宾利被换了车牌,六个冰凉冷白的数字刺入眸中。
181224。
姜茗眸色狠狠一怔,指甲再次嵌入掌心。
入狱前,车牌明明是扬扬的生日!
掌心鲜血直流,姜茗却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直直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
那女孩18年生的,岂不是和扬扬一样大?
所以在她还没有和谢怀瑾离婚的时候,他就和温安安有了孩子?
难怪每年平安夜,谢怀瑾都不回家,原来是去陪她们母女!
姜茗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直至圣诞欢快的乐曲跃入耳中,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