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翻涌的的泪水夺眶而出，砸在手背上。

姜茗不敢让人看到，飞快捡起剩余的钞票，踉跄着逃出会所。

自助存款机内，姜茗一边往里塞钱，一边泪如雨下。

半个小时后，阳光福利院。

宿舍的门半开着，孩子们已经睡了，姜茗一眼就见到躺在床上的小男孩。

越靠近，越发现孩子的虚弱，小小的眉头在睡梦中都皱着，连唇色都发白。

凝着这张仿佛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姜茗死死咬住唇才止住要溢出的哽咽，她伸手想握一握孩子的小手。

“扬扬……”

却发现那小手紧紧握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像是护着什么宝物。

触到谢扬手背的那刻，他忽然抓住了姜茗的手指：“妈妈，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姜茗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决堤而出。

刚要回答，谢扬松开手，均匀的呼吸洒在她的手背上。

原来刚刚只是他睡梦中的呓语。

院长叹了口气，把姜茗拉到门外：“扬扬很想你，你确定不见他一面吗？”

姜茗擦去泪水，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将银行卡塞到院长手中。

她不想让扬扬看到自己的母亲这么狼狈。

院长欲言又止，终是开口：“姜茗，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姜茗身子一僵，泪水凝在脸上，疑惑望向院长。

院长狠狠心，如实相告：“扬扬被查出了遗传性白血病，你最好也去医院看看。”

姜茗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福利院，又是怎么一步步来到医院的。

等待检查结果的两个小时，比她在监狱的三年还要漫长。

“家属呢？”

姜茗摇摇头：“我没有家属。”

医生眸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开口：“没有遗传病，倒是营养不良，伤口也反复感染，我给你开点维生素。”

不是她，难道是谢怀瑾？

苦涩肆意蔓延，随即化成一抹自嘲的笑。

姜茗，你现在自身难保，怎么还有闲心去担心谢怀瑾？

他只把你当条狗，你见过人和狗在一起吗？

“不用了。”

多花一分钱，扬扬就更远离她一分。

她拿出谢扬的检查单：“请帮我开一份骨髓配型检查，看看能配得上吗。”

医生接过检查单一看，眉头深深蹙起：“我记得这个孩子，骨髓库有合适的骨髓源。”